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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夜沉一眼，又冲林薇眨了眨眼，这才转身，吹着口哨，悠闲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顶楼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顾夜沉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剐过林薇的脸。
「你跟他，还有联系？」他的声音压抑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有！」林薇立刻否认，心脏狂跳，「顾先生，我收到您的指示后，再也没有联系过秦总！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来！」
顾夜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穿她灵魂深处是否藏着谎言。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身，摔上了办公室的门。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顶楼回荡，震得林薇耳膜发疼。
她僵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秦屿今天的出现，绝非偶然。他像是故意来点燃顾夜沉这座火山，来确认某种猜测。而顾夜沉的反应，也印证了秦屿的警告——他的状态，极其不稳！那份冰冷的理智之下，压抑着随时可能喷发的、混乱而强大的力量。
这场博弈，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她和顾夜沉之间。秦屿这个神秘的变量，带着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不可测的目的，强势地插了进来。
林薇看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绝对权力和此刻极端情绪的门，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以及一丝……隐约的不安。
顾夜沉的囚笼，似乎也因为秦屿的这次“拜访”，而出现了细微的、不可预知的裂纹。
秦屿离开后，顶楼的气氛降至冰点。那扇被顾夜沉摔上的办公室门，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将林薇隔绝在外，也将他失控的情绪紧紧锁住。
林薇坐在外间的工位上，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粗重喘息，以及某种重物被扫落在地的闷响。她的心脏因恐惧而紧缩，却又因那声音中透出的痛苦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在里面做什么？是在发泄怒火，还是……在与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搏斗？
她不敢想象，也不能进去。此刻的顾夜沉，就像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任何靠近都可能被灼伤，甚至吞噬。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响渐渐平息下来。又过了许久，办公室的门才被从里面拉开。
顾夜沉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底带着血丝，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空洞。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紧绷的脖颈。
他看也没看林薇，径直走向专用电梯，声音沙哑地对不知何时已守在电梯旁的周泽吩咐：「回公馆。」
「是，顾总。」周泽按下电梯键，目光快速扫过林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电梯门合上，顶楼终于只剩下林薇一人。她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刻的顾夜沉，让她感到陌生而心惊。那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商业帝王，而是一个被某种内在力量撕裂、在痛苦中挣扎的囚徒。
秦屿的警告，言犹在耳。
当晚，林薇回到云璟府，依旧心绪难平。
她反复回想顾夜沉今天的异常，以及秦屿那句“老同学”和意有所指的话语。顾夜沉和秦屿之间，显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而且这过往，很可能与她，或者说，与“系统”有关。
她需要信息，需要弄清楚秦屿的底细，需要知道顾夜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犹豫再三，她拿出了那枚“硬币”子系统。她不敢再主动连接顾夜沉的意识，那太危险。但她可以尝试……追踪秦屿。
秦屿能绕过顾氏的网络监控联系她，说明他使用的通讯渠道非同一般，很可能也涉及了某种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技术。子系统或许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