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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撞击在一层看不清楚的雨幕上。
旋转的风拍在车身上,四周水壁挤压过来,拼命吼叫的12缸引擎达到了最大功率。
却无法推动车身离开这里……」
社长,前方事故恐怕还要耽搁很久。管家叽野轻声道。车窗外的暴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将霓虹灯光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迈巴赫的隔音系统将雨声隔绝在外,却隔不开车内凝滞的空气。雷电龙马第17次偷瞄后视镜,女儿正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雨滴在她紫水晶般的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三分钟前)
学校还顺利吗?
需要爸爸...
不必。
叽野悄悄按下播放键。前奏响起的瞬间,芽衣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期待着又很快放弃~
接受暧昧不明的回答~
这是上周穹在车上循环播放的曲子。彼时少年哼着跑调的副歌,而她假装看文件,实则记下了每一句歌词。
(回忆画面:穹把一边耳机塞进她耳朵,被瞪了一眼后笑嘻嘻地说大小姐也该听听庶民的音乐)
雨水在车窗上勾勒出奇异的纹路。芽衣忽然想起今早那个笨蛋请假时,发梢还翘着一撮不听话的白毛。
社长...叽野突然开口,要改道吗?
龙马看着女儿映在车窗上的倒影——她正用指尖在雾气上画着星星的图案。和他妻子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小动作。
不用。龙马松开领带,就这样...再等等。
雷电芽衣望着窗外的雨夜,这首歌的名字瞬间勾起了她的思绪。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萦绕心头,便难以放下。
在大雨中漫步,让人智清醒。
灰调城市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亮。她踩着积水缓步前行,黑色长靴踏碎霓虹的倒影,像走在老式放映机的胶片上。
(特写镜头:雨滴悬停在睫毛末端,将整个世界折射成万花筒)
广告牌上的女歌手突然凝望镜头,鲜红唇色刺破灰暗。那抹红让她想起昨天咬过的草莓大福,甜腻的馅料沾在某人指尖。
「染上你的颜色,找到我……」
「找到我,最终的你,和最初的我……」
歌声突然卡顿。她数着心跳等待下一句,却发现整条街的电子屏都开始闪烁。视网膜残留的影像里,女歌手化作无数红色像素消散在雨中。
……
雨滴敲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如同某种神秘的摩斯密码,雷电芽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自己标记为小浣熊的联系人,拇指在拨号键上方徘徊不定。
穹现在在做什么呢?她心想,目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向外面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社团聚会应该已经结束了吧?那个总是和穹一起打游戏的灰毛双螺旋——穹提起她时总是眉飞色舞——今天也会去吗?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芽衣还是无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穹说很可爱的淡紫色针织衫,虽然知道见不到对方,却还是忍不住想:如果穹看到,会说什么呢?
芽衣,把窗户关上,小心着凉。
父亲低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雷电龙马坐姿笔挺,即使在私家车的舒适座椅上,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军人的姿态。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女儿,却仿佛对她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了如指掌。
好的,父亲。芽衣顺从地按下车窗控制键,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立刻变得沉闷起来。她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不知为何有种被看穿心事的窘迫。
雷电龙马用余光扫过女儿的小动作,视线在那只最新款手机上停留了一瞬。那个被置顶的小浣熊联系人他早已注意到——事实上,关于女儿学校里那个叫的男孩,他知道的远比芽衣想象的多。
可可利亚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穹。龙马在心中冷冷地想,右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那个整天围着芽衣转的臭小子,以为他雷电龙马会放任不管吗?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道路上,车灯切开雨幕,照亮前方湿漉漉的柏油路面。管家吉野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座沉默的父女俩,识趣地保持着职业性的沉默。
芽衣重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穹最后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小时前:今天社团有聚会,可能没法及时回消息哦~配图是一个可爱的浣熊表情包——正是她给穹这个备注的由来。
要不要问问他聚会怎么样了呢?芽衣咬了咬下唇,但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在意了?她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方悬停,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龙马将女儿的犹豫尽收眼底,胸口泛起一阵酸涩。曾几何时,那个会扑进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女孩,现在有了不愿与父亲分享的秘密。他想起芽衣五岁那年,举着塑料玩具剑,奶声奶气地说要像爸爸一样成为剑道高手的样子。
——那时的他,为了教导女儿又不愿显得太过宠溺,竟然想出了穿上吼姆人偶服,自称吼姆剑圣来教她剑道的荒唐主意。现在想来,那个毛绒绒的黄色玩偶服闷热不堪,但只要能听到芽衣开心的笑声,一切都值得。
吉野,龙马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前面路口右转,走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