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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将孙可望、刘文秀等人的“劝进”下,张献忠决定在南京正式登基,建立“大西”政权,自称皇帝,年号“大顺”。
登基大典仓促而野蛮。
张献忠身着不伦不龙的袍服,接受群臣朝拜。
他性格中猜忌、残暴的一面,在达到权力顶峰后彻底爆发。
他认为江南士绅心底不服,便开始大肆屠杀反对者,纵容手下抢掠富户,甚至连普通百姓也难逃毒手。
他的义子李定国曾委婉劝谏,却被严厉斥责。
占领南京,并未带来稳定,反而激化了矛盾,大西政权的基础,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血与火之上,摇摇欲坠。
就在张献忠在南京城里大肆庆祝、拷掠官绅、志得意满之时,马岳率领的大汉军前锋,已经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湖广的腹地。
由于张献忠将主力几乎都带去了东线,留在湖广西部、北部地区的守军数量既少,质量也差,多为新附之众或地方土匪改编,纪律涣散。
马岳用兵,极其注重情报与后勤。
王喜的校尉府,成立数年,早已派出大量细作,混入湖广各地,散布“大汉军军纪严明,为民除害”的舆论,并绘制了详细的地图。
马岳的军队依托校尉府的情报,行动迅速,战术灵活,往往以精干小部队奇袭关键据点,大军随后压上。
吴冲率领的前锋更是如此,很多时候马岳还没到,吴冲就已经带兵出发征战下一个地点了。
搞得马岳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张献忠的部队如此不堪一击。
只得通过快马给吴冲传令,让他注意军纪。
马岳严格执行“秋毫无犯”的军纪,所到之处,开仓放粮,赈济因战乱和张献忠暴政而流离失所的饥民。
他严厉打击趁乱抢劫的土匪溃兵,恢复地方秩序。
对比张献忠部的烧杀抢掠,大汉军的做法,迅速赢得了底层民众和一些地方乡绅的拥护。
恐怕这些乡绅还不知道大汉军分田均地的政策。
“王师!王师来了!”
这样的呼声,开始在湘西、鄂西的城镇乡村中流传。
辰州、常德、澧州等地,几乎传檄而定。
许多县城,守军闻风而逃,或者百姓自发组织起来,驱逐了张献忠委任的官员,打开城门迎接大汉军。
马岳坐在刚刚收复的常德府衙内,看着地图上不断向前延伸的标记,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大帅,我军进展神速,湖广西部已基本平定。是否继续向东,威逼武昌?”周维问道。
马岳摇了摇头:
“不。张献忠主力仍在南京,其势正炽。我们暂不与其正面交锋。传令下去,巩固已收复地区,建立地方政权,清丈土地,招募流民屯垦,编练乡勇。”
他指着地图上长江沿线:
“我们的目标,是彻底切断张献忠与湖广老巢的联系,将他困在江东。同时,派水师试探性进入洞庭湖,控制水道。”
他的战略非常清晰:
利用张献忠在南京不得人心、后方空虚的机会,稳扎稳打,消化吸收湖广的人力物力,将其建设成自己真正的核心区之一。
同时,隔绝张献忠,让他与即将南下的清军,或者与江南残明势力先去火并。
“另外。”
马岳补充道:
“派人秘密联系张献忠部下的孙可望、李定国。听说此二人虽为流寇养子,却颇有才能,且对张献忠的滥杀有所不满。或许,可以争取……”
他深知,在原本的历史上,孙可望、李定国后来成为南明抗清的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