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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玥顿时兴奋起来,推着云扬道:“快说,快说怎么玩儿,不许卖关子。”
云扬笑:“这个花朝节核心都是“贺花诞、祈美好”,在咱们大晟位列民间岁时八节之一,因其寓意美好,皇家好像也会举办挑菜御宴。在民间,闺阁女子则会效仿宫廷,开展赏花等活动。我只是知道这个习俗,自己是没有参与过的,具体细节,恐怕还要问问穆姐姐。我是想着,咱们干脆就趁此机会,来个宫廷、民间花神大联动,不怕不能引起巨大宣传效应!”
穆婉柔惊喜道:“太好了!以往花朝节都是闺阁女子在节前准备彩纸、花糕、香烛等,提前布置闺房与庭院,以迎接花神诞辰。多半赏花、制花糕等活动都是在自家完成。依照师父所言,宫廷中,可以由皇贵妃主持挑菜御宴,专门宴请内外命妇们参宴;咱们就在宫外另寻两个场地,一个专门宴请闺阁女儿;一个专门宴请文人士子,而且,这个婉柔已有妥当人选,便是婉柔的阿兄,借用一下穆家的别庄,举办一个同主题的雅集,最为合适不过。”
云扬和明玥一起鼓掌道:“太好了!简直就是神来之计!”
明玥还抢着说:“有趣有趣,果然是大晟的文化博大精深,不如宫外的花朝节就在明玥公主府举行!”
云扬却笑着摇头,“云扬倒是有一个更合适的地点。”
明玥蹙眉不悦道:“怎的,本公主的府邸不够大吗?”
云扬笑着安抚她:“公主殿下稍安勿躁,咱们之所以要举办花朝节,目的是在于宣扬女子所扮演的角色,在很多时候都输于男子,并想以此提高女子在天下世人心目中的地位。那您说,是不是宣传的越宽越广,效果就会越广?那么,正在经营美肤坊的安国公主,是不是更能顺利接触到更多阶层的女子?还有,她于皇贵妃是嫡亲母女,联动起来,是不是比殿下您行事更为便宜?”
明玥听得不断点头:“果然,还是云扬想得更为周到妥帖。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果然还是玉珂更为合适。”
云扬一笑,吩咐可俐:“你去通知阿稻,让他尽快派人去送我的帖子给玉珂,约她日后在云庐会面。另外再去请一下穆兰亭大人,那个《鸳鸯藤》的戏文,非穆大人的文采不行,必定要故事曲折、文辞生动,方能更深入人。”
众人拍手叫好。明玥还弱弱问了一句:“我可以再来吗?”
云扬嗔了她一眼,笑道:“殿下当然要来,没有您这个保育院的股东参与,咱们的活动又怎能算完整!”
明玥讪笑:“本公主倒也没那么重要,只不过想多出一把力而已。”
一时间,大家又热烈讨论起来,说笑了一阵,云扬要去给郭娘子施针,明玥很想去看一看未曾谋过面的金银花,便一起过去保育院。
郭娘子的气色颇为见好,一向苍灰暗黄的肤色明显有了红晕和光泽。一看到云扬,就眉花眼笑,欢喜地诉说着近几日自己身体上的巨大变化,末了还面带赧然地说:“昨儿个夜里,排出了一大坨脏东西……臣妇,臣妇都吓坏了……后请了穆姑娘来,说是正常反应才放了心。”说着起身,对着云扬涕泪道:“民妇感念郡主大恩,请受民妇一拜。”边说边就要下跪。
云扬一把拉住,眨眨眼道:“郭娘子果然要谢云扬,倒是真有个事情想请郭娘子帮忙。”
郭娘子惊喜道:“您说,民妇保证能做好。”
云扬一笑,遂把刚刚大家商议的花朝节事宜说给她听。郭娘子边听边点头,道:“这个就是花神节嘛,民妇在闺阁中做女儿时确实做过的。只是,不知民妇能为郡主做什么?”
云扬道:“这次不仅是一个闺阁女儿的活动,重点是为女娃儿正名。听闻郭娘子极擅长管理内务,想必找几家实力强的戏班子不是难事,咱们今年花朝节,想改一改以往的旧俗。”
郭娘子立即点头:“不过小事而已,何足一提。”
于是云扬又将主题讲了一遍,听得郭娘子两眼冒光,一个劲点头道:“戏班子的事交给民妇,郡主只管放心!”
说话间,明玥公主一手抱着一个婴儿,一脸宠溺的笑容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妥娘,还有一个小尾巴阿珠。看得出,她是真怕这位公主殿下一不留神就将两个娃娃摔了。
不等坐下,明玥就开口骂道:“这么粉嫩可爱的宝宝,是什么黑心烂肚肠的老妖婆,竟会舍得对她们下毒手!”
郭娘子赶紧跟明玥公主见礼,目光早就被她怀中的一对粉嘟嘟婴儿给牢牢吸引。因着每日都要吃药、行针,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体变化上,虽然同在保育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金银二宝,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小的孩儿。见她们生得粉妆玉琢,早就被高度吸引,怔怔地看痴了……
在众人的逗弄下,银花忽然咧开樱桃小口,露出粉红色的牙床。郭娘子竟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一瞬间石化!
直到小金花咿咿呀呀地向她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像是要让她抱的模样,郭娘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小金花,还没抱稳,又传来小银花咿咿呀呀地奶声,她手忙脚乱地又瞧向小银花,将她也接在臂弯上。
小银花对着她大声咿呀了一句,笑嘻嘻地踢腾了一下两条小腿儿,紧接着又冲她吐了一个大大的口水泡泡。
郭娘子顿时泪如雨下。
孩子,这天使一般的孩子啊,怎会有人舍得丢弃?
小阿珠怯生生地走上前,举起自己的小手帕为郭娘子拭泪。
郭娘子看着她,却哭得更凶了。这个小人儿又是谁家的小甜心啊?老天爷怎就那么狠心,怎就偏偏不肯眷顾她,也给她一男半女呢?成亲这些年,苦药汤子不知道偷偷喝了多少,谁人能够懂得,她有多想也有这样一个女儿啊……
妥娘见郭娘子情绪激动,想从她怀中接过孩子。郭娘子却紧紧将孩子抱在胸口,就是不舍得松开。
好半晌,郭娘子才止住眼泪,抬起被泪水洗得清透的一双妙目望着云扬,哽咽道:“让她们,做我的孩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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