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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7月中旬,京州。
华族英杰庙的奠基仪式选在了一个格外晴朗的上午。京州北郊的凤栖山下,早已平整出一片广阔的工地,推土机和挖掘机停在场边,彩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工地上临时搭起的主席台铺着大红地毯,背景板上写着两行大字——“华夏千秋万古,英杰万世流芳”。
钟铭没有搞太大的排场。他让文化部长黄培我邀请了南汉国内的各界代表,外加东大、南周、东明、兰芳等几个同为华族是主体民族的国家的驻南汉使节,总共不过三四百人。但仪式本身却极其庄重——鸣礼炮二十一响,国歌奏毕,钟铭和火统领共同为奠基石揭幕。那是一块从东大黄帝陵千里迢迢请来的黄土,用汉白玉石匣盛着,再由红绸包裹。石匣正面刻着八个字——“华族之根,永祚南疆”。
钟铭站在奠基石前,没有念稿子,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块土,是从咱们老祖宗的陵前请来的。几千年了,黄帝陵前的黄土埋过多少先辈的脚印,浸过多少先辈的血汗。今天,我们把这块土请到南汉,埋在这座庙的地基底下,就是告诉所有的华族人——不论你走到哪里,不论你在哪片土地上扎根,你的根,从来没有断过。”
台下鸦雀无声。来自东大的陈部长站在人群中,眼眶微微发红。他是受东大最高层的专门指派,以见证者身份参加奠基仪式的。
钟铭接过黄培我递来的铁锹,铲起第一锹土,稳稳地盖在石匣上。火统领、钟大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依次上前,每人一锹土,很快就把奠基石埋得严严实实。接着,施工的号子声响起,几台推土机同时发动引擎,轰鸣声在山脚下回荡,宣告这座属于整个华民族的精神圣殿正式破土动工。
奠基仪式结束后不久,钟铭便召集了最高组织会的全体成员,在夏宫会议室内召开了紧急扩大会议。教育部、财政部、文化部的相关负责人也列席参加。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全民基础教育。
钟铭站在讲台前,没有用话筒,但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我们南汉从58年建国到现在,打了多少仗,开了多少荒,建了多少厂,诸位比我清楚。但现在外部威胁已经降到最低,工业发展也已经位于世界前列,尤其是高科技方面,我们更是在电子,机械等方面独步全球。下一步,我最看重的事情,就是教育。”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大字——教育公平。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坐在长桌旁的教育部长周明远。周明远是年初刚从东大挖过来的教育专家。前面几年在南汉与东大的联合自贸区框架下,他在联合自贸区那边主导过多个教育改革试点,成绩斐然,很好的支持了联合自贸区的发展。
易中海多次跟钟铭推荐这个人,说他“既有理论功底,又有一线经验,是个能干实事的人”。钟铭考察了半年,拍板把他从东大挖了过来,接替黄培我执掌教育部。
“明远同志,你上任也有几个月了,教育部的家底想来已经摸清楚了。今天我先定几条硬规矩,你回去抓落实。”
周明远坐直身子,翻开笔记本,神情专注而郑重。
“第一,从明年春季学期开始,全面禁止各级学校,包括公立和私立以‘推荐’、‘特招’、‘共建’、‘赞助费’等任何名义,在招生录取过程中给予任何家庭超出统一考试分数之外的特殊照顾。所有学生,不论他爹是谁、他爷爷是谁,想进好学校,就给我凭分数说话。这条规矩没有例外,谁要是敢变着法子、打着‘文化交流’‘合作办学’的旗号绕过这条规矩搞变相内推,教育部、监察部一旦查实,直接撤销该校办学资格。”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周明远飞快地记着,笔尖几乎戳破了纸。
“第二,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强师计划’。由财政部专项拨款,在全国各主要大学设立全额奖学金的公费师范生名额,以最好的条件培养最顶尖的师资。公费师范生毕业后,必须到基层学校服务一定年限。同时,全面大幅提高基层教师的工资待遇,确保待遇不低于同级别公务员水平,并给予专项住房补贴。要让南汉最聪明的年轻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愿意去当老师,并且以当老师为荣。”
“第三,启动‘乡村学校标准化建设工程’。阎部长,财政部要配合教育部尽快核算预算,全国每一所乡村学校,不管是多偏远的山区,教室、操场、实验室、图书馆、宿舍、食堂,都要达到统一的现代化标准。三年之内,我要看到成效。这件事由政务院牵头,各省、市主官为第一责任人,纳入政绩考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嘴里念叨着:“又是一笔大开销啊,不过既然是全民基础教育和教师的待遇保障,这钱花得值。”
此时的老阎想起了多年前他当小学老师的时光,那时候工资就那么点,家里孩子又多,只能是抠抠搜搜的过日子。对了,那时候钟会长还亲切的称呼自己为——小四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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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说完这三条,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目光转向坐在会议室一角、挺着大肚子却依然坐得笔直的钱莹。
她今天是作为教育部副部长列席会议的。虽然再过不久就要临产,但她坚持不肯提前休假,说“教育公平这件事,我得亲眼看着它推行下去才放心”。钟铭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莹莹,”钟铭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布置任务时柔和了几分,但内容却一点不含糊,“‘强师计划’和‘乡村学校标准化建设’这两项,具体落实你要盯紧。尤其是师范生定向培养和基层教师待遇保障这两个环节,一个关系到师资来源,一个关系到能不能留住人,都是硬骨头。你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找明远同志,找老阎,都行。”
钱莹点点头,声音温润却坚定:“会长放心,这两件事我们已经在做前期调研了。几个农业大省的乡村学校情况我们也都摸排过,等方案最终定下来,我第一时间报上来。”
钟铭看着她挺着肚子还在操心工作,心里既心疼又骄傲,但在会场上不好多说,只点了点头,转向易中海:“老易,政务院这边要做好跨部门协调。教育的事不光是教育部一家的事,建设部要配合校舍建设,交通部要配合偏远地区学校通路通车,农业部和粮食部要配合学校供餐。谁要是推诿扯皮,你直接报给我。”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郑重应道:“明白。我回去就召开政务院专题会议,把各部门的责任分工定下来,形成会议纪要下发。”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面孔,缓缓说道:“诸位,咱们这一代人,东征西讨的建立起了这座国家。但江山能不能长久,国家能不能兴旺,不取决于咱们这一代人做了多少事,而取决于咱们培养出来的下一代人能不能比咱们做得更好。教育的根扎得越深,华族在这片土地上就站得越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国旗飘扬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这话,是我说的,也是咱们这一代人对后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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