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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也死在一处！”
他咬紧牙关，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在冻硬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身后，远远传来模糊而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如同附骨之蛆，驱赶着他们亡命奔逃。
潘虎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三只逃跑的鸭子，派出了精锐的骑兵小队，
誓要将这三个让他河间守军付出不小代价的“贼首”斩草除根。
他们三人能逃到这里，已是靠着关羽在复杂地形中的敏锐直觉，
以及张飞在第一次偷袭时拼死争取的片刻时间。
然而，一天时间下来，张飞的伤势更加重了，
关羽的负担也太重了，刘备更是心力交瘁，速度根本无法甩掉骑兵。
“大哥！前面……好像有个镇子！”
关羽强忍着臂伤和疲惫，眯起被汗水、血水模糊的丹凤眼，
指向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低矮破败的轮廓。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三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了这个名叫“野狐屯”的边境小镇。
小镇破败不堪，土坯垒砌的房屋歪歪斜斜，街道上污水横流，
结着薄冰，散发着一股牲畜粪便和柴烟混合的难闻气味。
天刚蒙蒙亮，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百姓裹着破袄缩着脖子在走动，
看到三个浑身浴血、如同厉鬼般闯进来的陌生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躲回屋里，砰地关紧了门窗。
三人从昨天清晨逃到现在，又饥又饿又渴！
几乎要到极限了！
刘备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了一间门口挂着褪色布幡、依稀可见一个“药”字的低矮土屋。
他踉跄着扑过去，用尽力气拍打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开门！求医！救命！”
刘备的声音嘶哑破碎。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带着惊惧和警惕的老脸。
是个干瘦的老者，看模样像是个走方郎中。
“大……大爷……小老儿……”
老者看到三人血葫芦般的模样，
尤其关羽背上那气息奄奄的巨汉，吓得就要关门。
刘备猛地伸手抵住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水滚落：
“老丈！求您救命！我三弟……他快不行了！
求您施以援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冰冷的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关羽也艰难地单膝跪地，沉声道：
“老丈，救命之恩，关某必以死相报！”
他虽跪着，但腰背依旧挺直，那股凛然的气势让老郎中心头一震。
看着刘备额头的血迹和眼中的绝望，再看看关羽那不容置疑的承诺，
老郎中犹豫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快……快进来吧！小声些！”
乱世之中，他虽怕惹祸上身，
但医者仁心，终究不忍见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