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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董卓西遁，函谷险固，强攻非上策。
我部缴获董贼部分辎重，正需人手押运安置。
孟德兄部卒伤亡颇重，不若先返河内，休整兵马，再图后计？”
曹操看着身边疲惫不堪、伤亡近半的部属，
再望向西方烟尘滚滚、已然远去的董卓大军，知道再追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郑重道：
“武威侯所言极是！
操……愿听武威侯安排！”
夕阳将汴水染成一片血红。
河滩上，曹军与青州军正在合力打扫战场，收殓袍泽遗体，救治伤员。
一面残破的“曹”字大旗斜插在泥泞中，旁边，
是那杆崭新、挺立、在血色残阳下熠熠生辉的“刘”字大纛。
刘复与曹操并辔立于河畔高地，望着西方。
洛阳的火光依然在远处天际燃烧，函谷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孟德兄，讨贼之路，长矣。”
刘复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刘复看了曹操一眼，
仅仅几年前，他还打算乱世到了能蹭一把曹操和袁绍的知名度，计划着让水军绑定二人碰瓷一把。
没想到长社一役之后直接起飞了。
残阳如血，刘复与曹操并肩而立，望着西边渐远的烟尘，
忽有探马如离弦之箭奔来，马蹄踏碎满地残叶：
“报——！
东北二十里外发现孙破虏军旗号！
约五千余人，正沿汴水东岸疾进！”
“孙文台？”
曹操猛然抬头，肩头箭伤因激动而渗出血珠，
“他怎会在此？”
刘复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看向西方洛阳方向冲天的火光浓烟，
又看向身边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曹操部众，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大步走到曹操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
“孟德兄，孙文台已近在咫尺！
他亦是为救洛阳、护陵庙而来！
董贼焚城劫掠，天怒人怨，其主力虽已西遁，
然沿途裹挟百姓、劫掠财货之兵甚众！
徐荣此败，其部溃散，正是追击残敌、解救生民之良机！
我意与文台合兵一处，衔尾追击，
能救一人是一人，能斩一贼是一贼！
孟德兄伤势沉重，部卒疲惫，
可留此地休整，押解俘虏，看护缴获辎重……”
“不可！”
曹操未等刘复说完，猛地站起身，动作牵动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
但他眼神却异常锐利坚定，一把推开还在为他包扎的医官，嘶声道：
“董贼倒行逆施，人神共愤！
操虽力薄，岂能坐视武威侯与文台兄独冒锋镐？
今日汴水之辱，操刻骨铭心！
此仇此恨，必亲手报之！”
他转向身后仅存的数百名尚能站立的曹军精锐——那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宗族将领和他们的亲兵部曲，
人人带伤，甲胄残破，却依旧挺直脊梁，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儿郎们！”
曹操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董贼焚我帝都，戮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青州刘使君、江东孙太守，皆当世英雄，为我等血战！
吾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愿随某再战，救百姓，诛国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