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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滤镜太厚，但……我同意！”
“从今天起，我不怕洛衍仙尊了！他也会打哈欠！他也是需要休息的普通人（仙）！”
帖子以惊人的速度在测试范围的“灵网”上传播、点赞、评论、转发（通过复制留影符）。几乎所有还在线的、能够接入这个初级灵网的弟子，都看到了这张照片和下面的疯狂讨论。洛衍仙尊“打哈欠揉眼睛像小猫”的影像和话题，瞬间压过了楚霄的“社会摇”，成为了今夜庆典最火爆、最出人意料的“萌点”！
观礼台上，洛衍刚调整好状态，准备做最后的庆典总结致辞。忽然，他心有所感，眉头微蹙。倒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察觉到周围弟子们看他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再是纯粹的敬畏或仰慕，而是多了许多……亮晶晶的、带着激动笑意的、甚至有点“诡异慈爱”（？）的目光。还有不少人偷偷拿出留影符（或类似功能的小法器）对着他，又迅速藏起来，然后和同伴窃窃私语，发出压抑的兴奋低笑。
洛衍：“？”
他强大的神识略微一扫，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关于“仙尊”、“打哈欠”、“小猫”、“可爱”、“萌”等关键词的碎片化意念波动，以及那正在灵网雏形中疯狂流传的某个影像和帖子内容。
洛衍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地绷紧了面部肌肉，试图维持住最后的威严，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和窘迫，还是被某些眼尖的弟子捕捉到了。
“快看！仙尊脸红了！”
“真的！耳朵也红了！啊啊啊更可爱了！”
“嘘——小声点！仙尊看过来了！”
洛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某种社会性死亡的尴尬，目光如电，扫向那个最初发帖的、此刻正努力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勤务堂弟子方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清冷，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绷得更紧，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咬牙切齿：
“方才，是何人，在灵网上发布不当影像？”
那名年轻弟子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既紧张又有点期待后续。
洛衍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公事公办的严肃：“立刻，删掉。”
然而，几乎同时，一个与他表面命令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懊恼和崩溃的内心OS，却如同漏了缝的堤坝，不受控制地（或许是因为刚才打哈欠放松了警惕？）流淌了出来，恰好被不远处刚掌握“选择性静音”和“精准聆听”新技能、正饶有兴致“吃瓜”的言思雨，敏锐地捕捉到了：
【完了！全完了！高冷威严的形象！彻底没了！现在全宗门都知道我打哈欠揉眼睛了！还像猫？！本座哪里像猫了？！以后还怎么管教弟子？！还怎么维持宗门秩序？！这帮小兔崽子……都怪庆典太放松了！早知道就该提前离场！现在删帖还来得及吗？不，肯定来不及了，肯定都传遍了……本座的一世英名……】
言思雨猛地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差点笑出声。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胖虎的毛。胖虎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浑身散发着“我很尴尬但我要强撑”气息的洛衍，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幸灾乐祸。
【喵，冰块脸也有今天。不过，打哈欠的样子，确实有点像隔壁灵宠苑那只总是睡不醒的雪云猫幼崽。】胖虎在心里默默点评。
那名勤务堂弟子在洛衍的“威严”注视和内心疯狂道歉中，手忙脚乱地试图操作灵网界面删除帖子，但发现因为转发量太大，原始帖子已无法彻底清除，只能删除自己发出的那份源影像，并附上一条“仙尊有令，已删除源图，请大家勿再传播（跪）”的说明——然而这无异于欲盖弥彰，反而让更多还没看到的人好奇心大起，想方设法去找留存下来的副本。
洛衍看着那弟子慌乱的动作和周围弟子们虽然努力克制但依旧亮晶晶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古井无波。
罢了。
既然是“自由庆典”，既然是“自定义”的时代……
仙尊打哈欠，或许……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之事。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和隐隐的笑声，快步离开了观礼台。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匆忙和……落荒而逃的意味。
“灵网”上，关于“仙尊打哈欠萌照”的讨论，在当事人“默许”（被迫）下，继续热火朝天。许多弟子甚至开始自发创作相关的小漫画、打油诗，还有人提议将仙尊打哈欠的这一天定为“宗门反差萌纪念日”。
而始作俑者的那张留影符副本，早已被无数人悄悄收藏，成为了宗门内部最新、最受欢迎的“治愈系”珍藏品。
夜深了，庆典终于散场。
洛衍回到自己的静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和可能的窥探。他走到水镜前，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着微红的脸颊和耳朵，沉默良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罢了。
高冷形象？
或许，从收下那份奶茶配方，从默许弟子们自定义剧情，从决定向“编辑部”宣告自治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打哈欠就像猫？
他对着镜子，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又“哈”了一下。
镜中人眼角微垂，带着一丝未散的困意。
好像……是有点？
洛衍迅速板起脸，转身走向静室深处。
只是那微微发烫的耳根，直到他打坐入定前，都未能完全消退。
而宗门“灵网”上，一个关于“如何科学投喂（划掉）孝敬打哈欠仙尊”的新话题，正在悄悄酝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