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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淼莉那句比剑锋更利、比寒冰更冷的回应,如同一记精准的闷棍,不仅敲得楚霄吐血三升、仪式节奏大乱,也让静音区内本就微妙的气氛,陷入了一种新的、更加难以描述的……凝滞。
洛衍仙尊那即将破体而出的凛冽剑意,硬生生卡在半途,如同被冻住的瀑布。他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苏淼莉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对她精准打击、扰乱敌人节奏的赞赏(?),有对她言辞过于犀利(且涉及血腥气味)的些许无奈,更多的,则是一种“不愧是我的徒弟,连补刀都如此别具一格”的奇异感慨。
叶辰风则是彻底石化,嘴巴保持着能塞进一枚鹅蛋的大小,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苏淼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原来平时清冷的苏师妹,毒舌起来杀伤力如此恐怖!幸好自己平时最多也就是脑补一下“灵犬鼻子”,没敢当面吐槽过什么“洗衣粉味”升级版……
言思雨抱着胖虎,虽然虚弱,但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干得漂亮!”和“学到了!”的兴奋光芒。果然,对付楚霄这种被剧本荼毒已深的家伙,就得用淼淼师姐这种直接掀桌、粉碎一切幻想的雷霆手段!
静音区内,一时间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以及胖虎舒服的呼噜声(它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和区内诡异气氛影响)。
尴尬吗?
好像不那么尴尬了。
但另一种更加微妙的、混合着震撼、荒谬、以及一丝“我们宗门画风是不是越来越歪了”的忧虑感,悄然弥漫开来。
作为团队里(自认为)的气氛调节者和暖心大师兄,叶辰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种时刻站出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重新凝聚一下团队精神——尤其是在师尊刚刚下令要准备应对楚霄和残魂反扑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重新挂起那招牌式的、温润和煦(虽然此刻有点僵硬)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试图轻松愉快的语调,开口说道:
“咳咳,那个……大家……”
三双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身上,目光各异。
叶辰风压力山大,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硬着头皮,笑容更加灿烂(假)了几分:
“其实吧……我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在师尊看似平静实则僵硬的脸、苏淼莉恢复清冷但眉梢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怒气的脸、以及言思雨苍白却兴致勃勃的脸上扫过,脑中飞速组织着语言。
“刚才那个‘心声风暴’,虽然搞出了很多……呃,令人意外的状况,”叶辰风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避开“社死”“尴尬”等敏感词汇,“但也让大家……更加了解了彼此,对吧?”
他试图往积极的方向引导:“你看啊,炼丹长老平日里那么古板严肃,谁知道他私下里喜欢……呃,欣赏《最炫民族风》这种……充满活力与节奏感的乐曲?这说明长老他……内心还是很活泼、很热爱生活的嘛!”
叶辰风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正确,语气也渐渐流畅起来:“还有戒律长老!平时铁面无私,执法如山,让大家又敬又怕。可谁能想到,他老人家也有……呃,独特的审美偏好和……细腻的情感呢?(特指对师尊腰线的鉴赏)这也说明了戒律长老并非不近人情,只是表达方式比较……含蓄和深刻!”
他偷瞄了一眼师尊洛衍,发现师尊的耳朵尖似乎又有点泛红的趋势,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发挥:“至于我们几个……”
叶辰风笑容更加真诚(自认为):“思雨师妹的‘划水计划’(他自动忽略了‘母猪护理’),那是机智!是懂得审时度势!苏师妹的‘洗衣粉味’吐槽,那是敏锐的观察力和……呃,犀利的语言风格!都是优点!都是我们天衍宗弟子机智勇敢、观察入微、语言生动的体现!”
他总结陈词,慷慨激昂(小声):“所以啊,大家的心声,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其实都很有趣!都是很可爱、很真实的小秘密!正是这些小秘密,让我们彼此之间……更加生动,更加……有血有肉!对吧?”
叶辰风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众人,希望看到大家露出释然、理解、甚至是被他这番“深刻剖析”所打动的表情。
然而……
洛衍仙尊默默地转回了头,重新面朝静音区外,只留给叶辰风一个散发着“勿扰”气息的冰冷背影。他负在身后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苏淼莉则是缓缓地、用一种看“不可回收垃圾”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叶辰风一遍,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将目光投向外界楚霄的动静,显然懒得再回应。
言思雨眨了眨眼,看着叶辰风那充满期待又隐隐不安的脸,想笑又觉得大师兄有点可怜,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了出来,但立刻又因为虚弱咳嗽了两声。
叶辰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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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又是这个反应?】
【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明明是在夸大家啊!把尴尬的事情往好的方向解读!】
【炼丹长老活泼!戒律长老情感细腻!师妹们机智敏锐!】
【为什么师尊好像更不高兴了?苏师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言师妹为什么在笑(虽然咳嗽了)?】
【难道……我又把气氛搞得更尴尬了?】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名为“社交失败”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叶辰风。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发现自己演的是独角戏、台下观众全在憋笑或者干脆走光了的蹩脚演员。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几句,挽回一下,但看到师尊那散发着寒气的背影和苏淼莉冷淡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能悻悻地、小声地、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和挫败感,嘟囔了一句:
“我……我不说了……”
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能开出朵花来。
内心却在疯狂刷屏,充满了自我批判和灵魂拷问:
【怎么又说错话了?!】
【我是不是天生就不会说话?!】
【每次想调解气氛,结果都让气氛更僵!】
【炼丹长老要是听到我说他‘活泼热爱生活’,会不会用丹炉砸我?】
【戒律长老要是知道我把他那‘痴汉心声’解读为‘细腻情感’,会不会直接把我绑上戒律堂的刑架?】
【师尊……师尊肯定觉得我聒噪又不会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