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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眼睛”，就这么“看”着林越。
一瞬间，林越感觉自己的思维几乎冻结！无数混乱的、充满毁灭与绝望的意念碎片，如同病毒般试图侵入他的识海！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背景辐射般的疯狂呓语在他耳边直接响起，试图扭曲他的认知，瓦解他的意志！
他仿佛看到了星辰寂灭，文明化为焦土，生命被榨取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一种宏大的、令人绝望的虚无感笼罩下来。
“哼！”
林越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识海之中，山海卷清辉大放，镇海鼎虚影发出沉重而威严的嗡鸣，与那侵入的冰冷意志狠狠撞在一起！
嗡——！
无形的冲击在精神层面炸开！
林越身形在海水中微微一晃，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牢牢锁定着那只冰冷的“眼睛”。
那“眼睛”似乎对林越能抵挡住它的意志冲击感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意外？随即，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贪婪的意念传递过来，如同发现了某种稀有的、值得“收藏”或“研究”的标本。
它“注视”着林越，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林越识海中的山海卷与镇海鼎。那股意念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明确的、针对性的……“兴趣”。
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越当机立断，强行斩断与那“眼睛”的对视，神识如潮水般收回。同时，他引动镇海鼎之力，混合自身剑意，对着那裂缝的方向，遥遥一斩！
并非物理攻击，而是一道斩向那无形“注视”与精神连接的意念之剑！
嗤！
那道冰冷的“注视感”如同被烧红的利刃切断，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裂缝中心的“眼睛”猛地收缩，流露出一种被冒犯的暴怒，随即缓缓隐没回那混沌的色块之中，裂缝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无序的扭曲与流淌。
林越毫不犹豫，身形如电，瞬间向后暴退，远离那片令人窒息的海域。
直到返回潜艇，关闭隔离舱，将那股萦绕不散的冰冷与恶意隔绝在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挥之不去。
“执鼎者，您没事吧？”凯兰崔尔担忧地问道，他虽未亲见，却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从林越身上爆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波动和紧绷感。
苏半夏也快步上前，关切地看着他。
林越摇了摇头，目光透过舷窗，望向那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墨蓝色海域，声音低沉而清晰：
“它看到我们了。”
“屏障受损度，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归途的气氛，因此而变得无比沉重。那只冰冷的、非人的“眼睛”，如同梦魇，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深渊之下的窥探者，已然投来了注视的目光。真正的恐惧，不在于已知的强大，而在于那未知的、漠然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