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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通天赌坊的大厅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管是赌客还是赌坊的伙计，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抢了赌坊，还要收编这里的人？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通天赌坊是什么地方？是王家的产业！
王家在洛阳城是什么地位？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洛阳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打了王家的人，废了王家的供奉，现在还要霸占王家的地盘，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走走走，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等王家的人来了，这里肯定要血流成河！”
“妈的，老子今天真是倒了血霉，赢的钱还没捂热乎，就碰到这种事。”
赌客们第一个反应过来，谁也不想被卷进这种神仙打架的浑水里。
他们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朝着赌坊大门涌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当成这疯子的同党。
眨眼之间，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厅，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那些赌坊的伙计、打手，还有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荷官，一个个面色惨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他们是赌坊的人，现在跑了，王家那边追究起来，他们一样没好果子吃。
留？留下来跟着这个疯子干？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明摆着要跟王家对着干吗？
他们这些小喽啰，拿什么去跟王家斗？
谢观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阻止那些逃跑的赌客。
他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要的是，能为他所用，并且绝对服从的狗。
他从旁边一张桌子上，拿起一根还没点完的线香，用火折子点燃，插在桌角的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香烧完之前，想走的，我不拦着。但是，一旦香烧完，还留在这里的人，就默认是我谢观的人。”
“丑话说在前面，我的人，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绝对服从。谁要是敢有二心，或者背后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被吸干了内力，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陈老和李老，
“他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半点掩饰。
剩下的几十个伙计和打手，全都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看着那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供奉长老，此刻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个少年，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个魔鬼，一个真正说到做到的魔鬼！
“我……我走！”
一个身材瘦小的伙计，心理防线第一个崩溃了。
他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老子不干了！钱再好，也得有命花！”
“王家得罪不起，这个魔鬼我也得罪不起啊！”
又有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数量更少了，只有不到二十个。
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
这些人，大多都是在洛阳城里无亲无故的混混，或者是在别处犯了事，跑路过来的。
通天赌坊是他们的容身之所，离开了这里，他们又能去哪？
更重要的是，他们比那些跑掉的人，更了解王家的行事风格。
今天赌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这些当值的伙计，就算跑了，王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一样是死路一条。
留下来，跟着这个少年魔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至少，这个魔鬼强得可怕！
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人，犹豫了半天，最终一咬牙，走上前几步，对着谢观深深一躬。
“小的赵四，愿为谢爷效力！”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纷纷下定了决心。
“小的李三，愿为谢爷效力！”
“小的王五，也愿意留下！”
……
一时间，大厅里跪倒了一片。
他们赌了。
赌这个神秘的少年，能顶得住王家的雷霆之怒。
谢观看着跪在面前的这十几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现在所谓的“效忠”，不过是形势所逼，没有半点忠诚可言。
不过，他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