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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卡，淡淡道：“罢了。想吃什么？”
“想吃……想吃红烧肉！还有大虾！还有绿绿的菜菜！”澈澈立刻报出菜名，都是以前妈妈偶尔做或者在外面餐馆吃过的“大餐”。
“在此等候。”
凌无极说完，身影已从屋内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数条街外最大的一家生鲜超市内。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他再次陷入沉默。肉、虾、蔬菜，他认得。但如何挑选？何为新鲜？
他懒得费神，直接走到肉类区，指向看起来最顺眼的一盒包装好的五花肉：“此物，要了。”
又走到水产区，指向活蹦乱跳的大虾：“此物，要了。”
再走到蔬菜区，指向一把翠绿的青菜：“此物，也要了。”
至于油盐酱醋……他依样画葫芦，每样拿了一份。
在收银员和周围顾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凌无极拎着几大袋足够寻常人家吃一周的食材，走到无人角落，再次消失。
几乎是同时，他回到了新家的厨房。将食材放在流理台上。
接下来，是烹饪。
凌无极站在灶台前，看着陌生的锅具。万载不食烟火，仙尊何曾下过厨？
他回忆着偶尔神游万界时，瞥见过的凡人生火做饭的场景。似乎……需先点火。
他并指一弹，一缕微不可查的真火落入燃气灶。
“轰！”
整个灶台瞬间被一股恐怖的烈焰吞没，若非凌无极反应极快，瞬间以仙元压制，只怕整个厨房已化为灰烬。
火焰熄灭，灶台完好无损，但显然此路不通。
凌无极蹙眉。看来，凡俗之事，亦有门槛。
他不再尝试，而是并指如刀，凌空对着那块五花肉轻轻划动。肉块自动飞起，在空中被无形气劲分割成大小完全均匀的块状。虾线自动剥离，青菜被纯净的水灵气冲洗得翠绿欲滴。
然后，他祭出了一尊……虚影。
一尊缩小了万倍、若隐若现的九龙丹炉虚影，出现在厨房上空。虽只是虚影，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丹炉，他熟。
将肉、虾、菜以及各种调料，按照某种玄妙的比例和顺序，投入丹炉虚影之中。炉内并无火焰，而是他以自身仙元模拟天地阴阳，调和五行，进行最本源的“烹炼”。
片刻之后，丹炉虚影散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并非寻常饭菜的香味，而是一种沁人心脾、令人食指大动的灵蕴之香。
一盘色泽红亮、宛如艺术品的红烧肉，一盘晶莹剔透、弹性十足的白灼大虾，一碟翠绿欲滴、生机勃勃的清炒青菜，出现在灶台上。每一道菜，都完美锁住了食材最精华的元气。
“澈澈，用餐。”凌无极开口。
早就被香气勾得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澈澈，立刻欢呼着跑进来。看着那漂亮得不像是菜的饭菜，小家伙拿起凌无极递给他的筷子，笨拙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吹了吹，放入口中。
下一刻，他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缝：“呜呜！爸爸！好好吃！太好吃了！比妈妈做的还好吃！比饭店的还好吃一万倍！”
他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汁水淋漓，小肚子很快就变得圆滚滚。
凌无极坐在他对面，依旧不需要进食，只是静静看着。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景透过落地窗铺陈开来。屋内，灯光温暖，饭菜飘香，小家伙吧唧嘴的声音和满足的哼哼声充斥其间。
凌无极拿起那罐星星糖，打开，取出一颗，递到吃得正欢的儿子嘴边。
澈澈张嘴接过，甜味在口中化开，让他笑得更加开心。
新家的第一餐，或许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看来不坏。
凌无极看着儿子，心中默然。
既然开始了这人间烟火，那便……认真对待吧。
至少，要学会如何安全使用那个叫“燃气灶”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