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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起来，要检查作业了。”
奥巴代亚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浑浊，只有麻木，眼神里完全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生气。
陈立翻开了那本笔记本，借着月光，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语气随意的问道：
“来，同学，复习一下，负责跟中东地区走私渠道联系的二级负责人，叫什么名字？主要负责哪几条线路？”
奥巴代亚的嘴唇哆嗦着，随着嘴唇的开合，干裂的嘴唇再次渗出血丝。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声音微弱：
“求……求求你……杀……杀了我……”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死亡。
什么权力，什么财富，什么斯塔克工业，都见鬼去吧！
他只想结束这无休止的痛苦。
陈立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很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件让奥巴代亚崩溃的事情。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之前为了固定奥巴代亚插在他手掌上的木棍，猛的拔了出来！
“呃！”奥巴代亚闷哼一声，手掌传来一阵刺痛。
但紧接着，陈立的手上的法杖再次亮起了光，对准了奥巴代亚还在渗血的手掌。
温暖的光流淌而过，伤口缓缓愈合，疼痛消失。
陈立一边治疗，一边用那种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奥啊，你这思想就很危险，人呢，要对生命抱有希望！活着多好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了百了，那多没意思？你看，活着，你还能跟我聊聊天，这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奥巴代亚：“………………”
他看着陈立的脸，更想死了。
陈立看着对方眼神黯淡下去，知道这家伙的精神是真的被熬干了，连求死的欲望都变得纯粹了。
他收起那副人生导师的模样，不在伪装。
语气变得平淡：
“行吧，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我也不跟你墨迹了。”
他拿出新的纸和笔，递到奥巴代亚面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把你之前写在那个本子上的所有内容，一字不差重新给我写一遍，没有任何遗漏……我就给你个痛快，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奥巴代亚的眼睛里，竟然爆发出了属于希望的光！
那是解脱的渴望！
奥巴代亚整个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
伸手一把抢过陈立递来的纸笔，虽然手指止不住的不断颤抖，但他还是趴在后车厢上，借着月光，开始疯狂的书写起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不敢有丝毫差错，生怕一个错漏都会让这唯一的机会溜走。
陈立就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安静的看着，时不时对照一下原来的笔记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奥巴代亚写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笔，陈立拿起两张纸，仔细比对了一番。
确实，一字不差。
陈立点了点头，将纸夹在笔记本里收好。
“很好，作业完成的不错，态度端正。”
他评价道。
陈立跳上车厢，将瘫软的奥巴代亚拖了下来，丢在沙地上。
奥巴代亚仰面躺着，看着沙漠上空那轮弯月和星河，眼神空洞，又带着平静。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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