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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鲜血涌出的声响。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
尽管他早就不是小孩，经历过山洞的磨难和格拉米的战斗，深知战争的残酷与敌人的凶残，但眼前伊森这种漠然的杀戮，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眼神里带着悲悯的医生相差太远了。
托尼强行压下了那丝不适。
内心也在给伊森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他经历过我无法想象的痛苦。
妻子、孩子、父母……全都死在这些人手中。
‘社会调查和心理学报告都显示，这种极端的创伤完全可能导致人格的剧烈改变，幸存者内疚、PTSD、复仇欲望……这一切都是可能的反应。’
他试图用理性去理解，胃里依旧有些翻腾。
陈立处理完最后一个人，将长剑在对方衣物上擦了擦，抹去大部分血渍。
将长剑手回腰间。
这才转过身，面向托尼，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笑容。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嘛？”
他夸张地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
“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怎么你又来这边……呃，实地考察军火效果？还是又迷路了？”
托尼被这寒暄弄得一愣，没跟上节奏。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
他抓着伊森的肩膀，心里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伊森！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在山洞，我明明看到你中弹了！
然后在格拉米，你就在我面前……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
还有前几天，卫星拍到的那个在这里杀进杀出的灰色人影是不是你？
你身上这层光是怎么回事？这玩意儿！”
他指着陈立周身那层微光，又指了指他左手法杖顶白光。
“你不会是什么鬼魂或者……外星人假扮的吧？你……”
“停停停！！！闭嘴！STOP！”
陈立被这一连串问题吵得脑仁疼，赶紧伸出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嫌弃。
“托尼，一个一个来，行不行？尊重一下听众脑子的处理能力！”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首先。”
陈立指了指自己。
“伊森，确实死了，死在了山洞里，我亲眼看着的，撑到你启动马克一的时候，那个叫伊森的医生，就已经死了。”
托尼的心猛地一沉。
但陈立的话还没完：
“至于我现在的状态嘛……很复杂，很奇怪，我跟他一起长大，跟他一起读书，跟他一起留学，然后娶妻生子，在山洞里跟他一起脱下了你的衣服， 用电工胶布救了你的命，跟他一起给你拖延时间。”
陈立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同时，我又不完全是那个伊森，你可以理解为……嗯，第二人格？啧，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反正跟你解释不清楚，这涉及到的层面有点高深，比你胸口的那个小玩意儿复杂那么亿丢丢。”
陈立的右手拇指跟食指夹在了一起，中间的缝隙大概有一个宇宙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