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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敏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金桥主干道，视野极好。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旁边还放着几本翻开的金融管理类书籍，书页间夹着彩色便签。
张敏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在勾画什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王臣，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老王！”她快步走过来，迎着他到沙发区坐下，“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说一会儿让疏影去接你呢。”
王臣在她身边坐下，打量着她。
张敏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气质比几年前在张桥村时不知提升了多少。
但她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最近没少熬夜。
“瘦了。”王臣说。
张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有，我还胖了两斤呢。”
“脸上瘦了。”王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张敏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躲开，反而顺势靠在他肩上：
“吃了，就是最近太忙了。万福广场那边工地开工了，城投那边天天催进度，崔市长这周已经开了三次协调会……”
“所以我才来看你。”王臣揽住她的肩，“不是来看项目的，是来看你的。”
张敏的眼眶有些热，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老王，”张敏闷声说，“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谁说的？”
“我自己说的。”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学历才高中，什么都不懂。要不是白雪姐给我请了刘疏影她们帮忙，这个项目我根本搞不定。我每天都怕做错决定，怕给公司造成损失，怕辜负你的信任……”
“张敏。”王臣打断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万福广场交给你吗？”
张敏摇头。
“不是因为你会不会管项目。”王臣说，
“是因为我信任你。你是我从张桥村带出来的，是我最放心的人。这个项目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有交给你，我才睡得着觉。”
张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是我怕……”
“怕什么？有疏影帮你，有白雪姐给你撑腰，有崔市长支持你。”
王臣擦去她的眼泪，“你只要把大方向把握好，具体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你是总经理，不是会计，不是工程师，不需要什么都懂。”
张敏抽抽噎噎地说：“那我要做什么？”
“做决策。”王臣说，“拍板。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笑了：“还有，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张敏破涕为笑，用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你就会说好听的。”
王臣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刘疏影敲门进来，端了两杯咖啡。
“王先生，张总，崔市长那边来电，说九点准时到。”
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今天的会议议程，请张总过目。”
张敏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点点头。
刘疏影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疏影这人真不错。”王臣说，“白雪姐有眼光。”
“嗯。”张敏点头，“她帮了我很多。很多决策都是她给我分析的，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就是……”她顿了顿，“太能干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摆设。”
王臣笑了：“你是老板，她是助手。老板不需要比助手能干，老板只需要用对人。”
张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臣看了看表，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去会议室吧。”
张敏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尖，在王臣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老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信任我。”她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臣揉了揉她的头发，牵起她的手：“走吧，张总。”
会议室在十四楼，一整层都是。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能坐三十人，投影仪、白板、电话会议设备一应俱全。
靠墙的展示架上摆着万福广场的沙盘模型——八百亩的地块上，商业综合体、写字楼、住宅区、公园绿地错落有致，规模宏大。
王臣和张敏到的时候，万福广场的管理团队已经坐好了。
工程部、财务部、招商部、市场部……各部门负责人西装革履，神情严肃。
刘疏影站在投影幕旁，正在调试设备。
看见王臣进来，她微微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各位，”张敏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今天崔市长亲自来开会，大家把汇报材料再过一遍，数据要准确，问题要清晰，不能含糊。”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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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臣坐在张敏旁边，没有讲话。他是来旁听的，不想喧宾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