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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升看了看苏清雅，又看了看一旁已经有些困倦的杨悦宁。
随后，他沉吟道：“我们还是回家去吧，明天早上从家里走也方便些。悦宁，是不是困了？”
杨悦宁揉了揉眼睛，小声说：“爸爸，我想回家睡觉。”
“好，我们这就回家。”苏清雅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站起身对柳青青和刘海波、徐萍说道：“柳阿姨，爸，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周四开庭我们再过来接您一起去。”
柳青青连忙起身，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都这么晚了，你们还要赶回去，辛苦了，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柳阿姨。”杨景升也站了起来，“公司那边我会再跟林耀交代一下，让他务必注意安全，争取尽快谈妥。”
“哎，好，好。”柳青青点头应着，送他们到门口。
徐萍也跟着叮嘱：“开车慢点开，到家了给我们回个电话。”
“知道了，妈。”苏清雅应道。
杨悦宁挥着小手：“柳奶奶，徐奶奶，再见。”
“再见，悦宁，路上乖乖的。”柳青青和徐萍也挥着手。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萍对柳青青说：“青青姐，你也别想太多了，孩子们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安排和担当。林耀那孩子机灵，肯定能把事情办得妥妥的，也肯定会想办法赶回来的。”
柳青青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徐萍是在安慰她，可心里的那块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一边是儿子的前途和家庭的未来，一边是丈夫在法庭上可能面临的困境，这两者就像天平的两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去吧。”刘海波站起身，对柳青青说：“青青，你也早点睡，别胡思乱想，身体要紧。”
“嗯。”
柳青青点了点头。
彼此道别后，刘海波和徐萍夫妇回到他们那间主卧室。
刘海波坐在床沿，眉头微蹙，似乎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
徐萍一边铺着被子，一边轻声问道：“老头子，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担心林耀那边的事？”
“是啊。”刘海波转过头看着妻子，“林耀这孩子，这次担子不轻啊。江城机械厂那摊子浑水，他去谈，少不了要费一番周折。而且，柳青青那心思，我懂。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盼着林耀能回来。”
“谁说不是呢。”徐萍将枕头拍松，“林阳开庭，做儿子的不在场，总归是个遗憾。但话又说回来，景升安排林耀去，也是为了他好，那是个多大的机会啊。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嗯，景升考虑得长远。”刘海波点了点头，“林耀在江城机械厂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次要是能把厂子收购下来，让他回去主持大局，也算是一雪前耻，给他父亲也争了口气，就怕这两件事撞在一起，对林耀也是个考验。一边是工作上的硬仗，一边是家里的牵挂。”
徐萍走到他身边坐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林耀年轻，有冲劲，也有脑子，我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倒是柳青青，我看她今晚愁得饭都没吃多少，你明天得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太钻牛角尖了。身体是本钱，不然怎么有力气去面对后面的事呢？”
刘海波握住妻子的手，说：“你说得对。明天我会跟她好好聊聊。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孩子们，也相信林阳能挺过去，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徐萍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淡淡的清辉，映照着两位老人略显忧虑却又带着期盼的脸庞……
柳青青走进她和孙女林思彤的那间客房时，小女孩仍在熟睡之中。
她俯下身，轻轻帮思彤掖了掖被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