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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递包子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了不足一秒。
下一刻,他若无其事地弯下腰,将其中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塞到了旺财的嘴边。
“吃吧你,就知道吃。”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嫌弃,仿佛刚才那个因为一条狗而引发全街骚乱的人不是他。
旺财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刺客,闻到肉香,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口就将整个包子吞了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给你。”林越将另一个包子递给苏清欢,眼神状似不经意地再次扫过那个街角。
空空如也。
那个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那枚墨绿色的麒麟玉佩,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靖王赵德的贴身侍卫。
这种级别的亲信,一向是待在靖王身边寸步不离的,怎么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种市井之地?
而且,在与自己对视的瞬间,立刻逃离。
这反应,不是心虚是什么?
“殿下!你还吃得下?”苏清欢没有接包子,反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人证物证(狗证)俱在!这个包子铺老板绝对有问题!我们应该立刻将他拿下,带回大理寺严加审问!”
她越说越激动,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被旺财吓得魂飞魄散的摊主,一听“大理寺”三个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姑奶奶!女侠!我……我就是个卖包?子的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
林越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一个头两个大。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苏清欢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苏清欢捂住额头。
“拿下他?然后呢?”林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告诉父皇,我们是靠一条狗的饭点,来锁定刺客的?”
苏清欢:“……”
好像……是有点离谱。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旺财从来不乱叫的!它肯定是闻到了什么!”
“是啊,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林越面无表情地吐槽。
他从苏清欢手里拿过牵引绳,另一只手又摸出一小锭银子,丢在案板上。
“老板,今天你的包子,我全要了。”
摊主愣住了。
“全都……要了?”
“对,全都包起来,送到靖王府。”林越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是太子殿下赏给王府下人们的。”
摊主瞬间从惊恐变成了狂喜,点头哈腰地连声道谢。
苏清欢彻底懵了。
“林越!你搞什么鬼?我们是来抓刺客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这操作,她完全看不懂。
林越没理她,只是牵着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旺财,转身就走。
“跟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清欢虽然满腹疑云,但看着林越那深沉的背影,还是乖乖闭上了嘴,跟了上去。
她有一种直觉。
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子,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事情。
……
回到东宫,李全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一看到林越和苏清欢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混杂着焦急、兴奋和一丝猥琐的复杂表情。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奴才……奴才查到了!”
林越示意他噤声,带着两人快步走进内殿,并关上了门。
“说。”
“殿下!您让奴才去查靖王和异国人的关系,奴才问遍了宫里伺候过先皇的老人儿,您猜怎么着?”李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林越眼皮一跳。
李全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汇报正经情报。
“说重点。”
“重点就是!”李全一拍大腿,“靖王爷他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他不仅和咱们大靖的官家小姐有过来往,还……还和一位西域舞女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李全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据说那位舞女美若天仙,一舞倾城,靖王爷为了她,甚至在摘星楼一掷千金!”
“后来呢?”苏清欢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刺客的事。
“后来?后来那舞女就消失了呗!有人说她被王爷金屋藏娇了,也有人说她拿了钱回西域了。不过……”李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奴才还打听到一个更劲爆的!说靖王爷其实不好女色,他真正喜欢的是……”
“停!”
林越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