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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爆发出全部意志力，强行扭转了手腕的方向——不是去握杯脚，而是五指张开，猛地向下一压，狠狠拍在了那只人骨杯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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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的手没有握住杯子，而是像盖印章一样，盖在了杯底！
几乎同时，我另一只还能动的手快如闪电，猛地拔下了头发上的那根簪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而出现了一丝紊乱，但立刻更加凶猛地压来，试图再次控制我的手去握住杯子！
但我已经拿到了簪子！
“恩爱到白首”的血字光芒刺眼无比，逼饮的蛊惑力几乎要撕裂我的理智！
就是现在！
我握着那根暗红色的簪子，将所有力量灌注其中，对着我手掌紧压着的、人骨杯的底部——狠狠一捅！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
簪子尖锐的顶端，竟然真的捅穿了那看似坚硬的人骨杯底！捅出了一个极细小的孔洞！
呲——
一股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酒液，瞬间从那小孔里喷射出来，溅了我一手！冰凉粘腻！
成了！
杯底漏了！
“呃啊——！”那杯子上蕴含的恶毒意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杯身剧烈地震动起来，血字光芒疯狂闪烁！
那股强大的精神控制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破坏”而瞬间松动了一下！
我趁机猛地收回手，连同那只正在漏酒的杯子也被我带得歪倒！
“快！杯底！”我用尽最后力气，对着旁边同样被控制的岑无咎嘶声吼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不知道是听到了我的喊声，还是他本身也在挣扎，岑无咎那边也发生了变故！他那只伸向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手指没有握向杯脚，而是诡异地向下一滑，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竟然也精准地戳向了杯底！
噗！
他那边的杯子底部，也应声被戳破了一个小洞！暗红色的酒液同样嗤嗤地漏了出来！
两只人骨杯，杯底同时漏了！
【警告！检测到仪式道具损坏！】
【交杯酒泄漏！】
【誓言判定……判定中……】
系统提示音再次变得气急败坏，充满了杂音！
就是现在！
我和岑无咎，隔着两只疯狂漏酒、震动不止、血光乱闪的人骨杯，手臂僵硬地、极其勉强地交错而过——完成了“交杯”的动作形式。
但杯中的酒液，根本没有倒进我们嘴里，而是通过杯底的小孔，嗤嗤地漏掉了大半，只剩下杯底可怜的一点点残留！
甚至因为我俩动作僵硬扭曲，不少酒液还洒在了彼此手上、身上，冰凉粘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
“喝。”系统那冰冷的、带着最后强制力的命令响起。
我和岑无咎的手臂被无形力量操控着，将杯底仅剩的那点酒液往嘴边送。
但杯底漏酒，送到嘴边时，几乎已经不剩什么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两滴冰凉的液体碰到我的嘴唇，那味道腥甜得让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死死闭着嘴，屏住呼吸，硬是一滴都没让进去！
岑无咎那边似乎也一样，嘴唇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吞咽的动作。
啪嗒！
啪嗒！
两只人骨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酒液，从我们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摔得滚出去老远。杯身上那“恩爱到白首”的血字光芒急速黯淡下去，变得如同干涸发黑的血渍，那恶毒的诅咒气息也消散了大半。
【交杯酒环节……完成度9%。】
【血誓效力严重不足。】
【契约完整性修正：当前19%。】
【警告！警告！契约濒临崩溃！系统稳定性急剧下降！】
系统提示音已经带上了某种尖锐的警报声，像是被逼到了极限。
我脱力地后退两步，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虽然没喝进去，但嘴唇上沾染的那点腥甜味也够我受的了。
岑无咎也微微晃了一下，抬手似乎想擦一下嘴角，但最终又放下了。
我俩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地上那两只还在微微滚动、失去灵异力量的人骨杯，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契约濒临崩溃？
系统被逼到这份上……
接下来，它要狗急跳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