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账房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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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擦掉！必须擦掉！

我找不到抹布，情急之下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蘸着桌上冷掉的茶水，拼命擦拭那片血污。

血还没完全干，被茶水一晕，变得更模糊了，但那诡异的指向性形状依然隐约可见。

就在我手忙脚乱擦拭的时候，指尖突然碰到地面上一块略微松动的砖块。

我下意识地抠开那块砖。

砖块下面，竟然藏着一小块卷起来的、被血浸透了的布条！

我心脏猛地一缩，赶紧捡起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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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条上是孙老爷子那颤抖又熟悉的字迹，是用血写的，极其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惊恐和匆忙中写下的：

**“沈小子……快跑……他们知道了……纸匠……怕……怕……”**

后面的字迹彻底模糊，被血污淹没，看不清了。

但最后那个没写完的“怕”字，笔划扭曲断裂，仿佛写字的人就在那一刻遭到了袭击！

他们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孙老爷子告诉我纸匠怕什么？所以灭口？

纸匠怕……怕什么？他最后没来得及写出来的那个字是什么？！

我拿着这血书，手抖得厉害，心里又悲又怒又急！

孙老爷子是因为给我透露了消息才遭此毒手！这血书是他用命换来的线索！

必须藏好！绝不能被那帮人找到！

我迅速将血布条卷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把那块砖头按原样盖好。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地上孙老爷子的尸体，心里堵得难受。

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我试着想把他搬到床上，盖点东西。

就在我扶起他上半身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他那只垂落的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我掰开他冰冷僵硬的手指——

里面是一小撮……暗金色的、细微的木屑。

这颜色……这质地……

我猛地想起来——龙鳞木！岑无咎让我做活棺材用的那种木头！

孙老爷子手里怎么会有龙鳞木的木屑？！

难道他死前……接触过那口棺材？或者……接触过拥有龙鳞木的人？

是岑无咎？！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让我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

吱呀——

弄堂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还有晃动的手电筒光柱！

是巡夜的巡捕！

糟了！

我浑身一僵，瞬间冷汗淋漓！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面对一具死状如此诡异的尸体，我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跑！必须立刻跑！

我最后看了一眼孙老爷子，一咬牙，也顾不上收拾其他痕迹了，猛地冲向后窗，手忙脚乱地推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落地时崴了一下脚，钻心地疼，但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钻进后面的小巷阴影里，没命地狂奔。

身后远远传来巡捕的惊呼和哨子声！

他们发现尸体了！

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捂着狂跳的心脏，喘得肺都要炸了，脚踝疼得厉害。

孙老爷子死了。因我而死。

他用命换来的血书，指向纸匠的弱点，却没写完。

而他手里攥着的龙鳞木屑，又隐隐指向了……岑无咎。

绝望和混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倒计时，【0:23:51】

距离子时迎亲，只剩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