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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月用力咬着牙，点了点头。
林益琼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依然紧紧握着巫狼的手。
巫狼因伤心过度，加上连日疲惫，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将他安置在护理床上睡下后，秦涟说出了她的发现。
“今天夜里，我第一次看清了怨鬼的模样。她周身的怨气比前一天更浓了——而那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秦涟语气沉重。最关键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净化之眼”竟对那只怨鬼毫无作用。
明明那只怨鬼的等级怎么看都不到A级，可净化之眼偏偏对她失效。
“怨鬼和玩家长得一样，老人长得和衰老的玩家一样……‘渡人者溺，渡己者活’——到底要‘渡’哪一个自己，才能活下去？”秦涟低声喃喃。
苏予安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力。
越来越多的玩家在衰老中死去。时间来到4月7日，活下来的玩家已不足一半。
幸存者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许多人头发花白，皱纹深刻，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浑浊的疲惫。养老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与绝望的味道。
苏予安为自己的老人做完最后一次清洁，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秦涟房间里的程金已在衰老中死去。按照这个副本的规则，玩家衰老后的尸体会在次日自动消失。于是苏予安搬来和秦涟同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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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衰老……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苏予安觉得自己的骨头像生了锈，每一个动作都迟缓而艰涩。
秦涟坐在她身旁，似乎在沉思。
“今天是护理的第七天……真希望一切能在今天结束。”苏予安知道这期盼有些天真。
“昨天夜里，我终于发现那些怨鬼藏在哪里了。”秦涟忽然开口。
“哪里？”
“它们全部藏在老人的身体里。所以无论我们把老人藏在哪儿，它们都能找到我们。”
苏予安静静听着。
“我见过很多怨鬼。可以确定，它们并不完整。我按世俗的规则称它们为‘怨鬼’，但其实还有另一个词更适合——灵魂。”
“它们更像是……老人的灵魂。”
秦涟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一个人，拥有和我一样的身体，以及一模一样的灵魂……那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这个深邃的问题让苏予安陷入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我认为，我们也不是虚假的。”
秦涟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得到的线索是——‘渡人者溺，渡己者活’。昨天，我好像找到了那个需要‘渡’的自己。”
“昨夜，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怨鬼告诉我……她也是个玩家。但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失去了记忆。她只记得一个任务：只要杀死困住她的衰老肉体，就能获得自由。”秦涟的眼神有些恍惚。
苏予安十分讶异：“可这和我们正在执行的任务完全矛盾。”
秦涟轻轻点了点头。
“但我想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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