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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2日上午,巴黎,波旁宫地下深层指挥中心。
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无法完全驱散密闭空间内的压抑感。巨大的作战态势图覆盖了整面墙壁,无数细小的指示灯和动态箭头勾勒出从北海到阿尔卑斯山、从阿登高地到波兰平原的宏大战场。
玛格丽特站在图前,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随着参谋军官的汇报,在地图上的不同区域冰冷地跳跃。
“主席,‘镰刀’先遣支队已越过圣维特,继续向东北的布兰肯海姆方向穿插,但遭遇德军第5装甲师先头部队的顽强阻击,推进速度放缓。勒克莱尔上校报告,油料和弹药消耗极大,急需补充。”
“北线,安特卫普外围防线已被突破,布鲁塞尔陷入半包围,弗兰德斯-瓦隆政府有求和迹象,但其残部仍在抵抗,预计完全肃清仍需五至七日。”
“南线正面,德军依托齐格菲防线早期支点及增援的第7装甲师,抵抗异常激烈。我军伤亡数字持续上升,第3集团军报告,部分步兵师已减员三成,急需休整和补充。”
“东线急电:乌克兰‘橡树林’阵地失守,守军大部牺牲,残部后撤。苏俄第一步兵军先头部队预计今晚能建立接触,但恐难挽回颓势。斯摩棱斯克方向,德军加强攻势,朱可夫将军再次请求空中支援及战略预备队。”
“希腊方面重申对君士坦丁堡的主权要求,并请求国际承认及经济援助以巩固占领。奥地利等多瑙-亚德里亚同盟国家对此反应强烈,不过暂未有大规模军事调动。”
一条条信息,有进展,有僵局,有败退,有危机,还有新的外交变量。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只有电子设备的嗡嗡声和军官们压低嗓音的交流。
玛格丽特沉默地听着,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西线,尤其是那条从阿登刺出、却似乎开始受阻的红色箭头,以及南部那条付出巨大代价却进展缓慢的红色战线。
东线的危机令人揪心,但此刻,她必须将主要精力集中在决定欧陆命运的主战场——西线。
“够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转身,面向围绕在沙盘和地图周围的勒让蒂约姆、唐吉、比约克、甘末林,以及远程连线的海军将领和空军司令,还有代表国际纵队列席的伊莎贝拉和麦克。
“同志们,”玛格丽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东线的困境,乌克兰同志的鲜血,我们记在心里。但世界的天平,此刻正压在西线。我们最初的战略目标没有变,也必须不变。”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沿着莱茵河划过一道弧线,“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要莱茵河左岸,除了暂时中立的荷兰领土之外的所有土地——弗兰德斯-瓦隆全境、德国的莱茵兰-普法尔茨、萨尔,全部插上公社的旗帜!”
这个目标听起来依然疯狂,尤其是在南线受阻、阿登突击减速的当下。但没有人敢质疑。
“为什么?”玛格丽特自问自答,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因为只有拿下莱茵河左岸,我们才能获得那里相对完好的工业基地——鲁尔区的一部分、萨尔区的煤矿和钢铁。用德国的工业,反哺我们自己的战争机器。因为只有将战线推到莱茵河,建立稳固的桥头堡,我们才能将德国最富庶、最重要的区域置于我们的炮火威胁之下,迫使他们分散兵力,缓解东线压力,并为长期消耗战奠定基础。”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弗兰德斯-瓦隆的抵抗,必须在一周内彻底终结。勒让蒂约姆将军,北线腾出来的兵力,立刻向南旋转,压迫亚琛方向,减轻阿登突击集群的侧翼压力,并准备在弗兰德斯-瓦隆投降后,快速东进,威胁科隆!”
“是!”勒让蒂约姆挺直身体。
“南线正面,”玛格丽特看向比约克和甘末林,“我知道伤亡很大。但进攻不能停。调整战术,减少无谓的正面强攻,加强炮火准备和迂回穿插。告诉前线的指挥官,我不需要他们立刻打穿齐格菲防线,但我需要他们像钉子一样,把尽可能多的德军主力死死钉在南线!为阿登方向创造机会!必要时,可以适当后撤诱敌,但必须保持接触和压力!”
两位老帅面色凝重地点头。
“至于阿登,”玛格丽特的目光回到那支孤悬的红色箭头上,“勒克莱尔不能停。油料弹药,组织一切可能的力量,用运输机空投,用装甲车强行护送,不惜代价送上去!告诉他,他的任务不是占领地盘,是不顾一切地向东、再向东,打乱德军的部署,制造混乱,直插莱茵河! 后续跟进的部队要加快速度,拓宽走廊!空军!我不管你们损失多少飞机,未来72小时,阿登走廊上空,必须是我们说了算!任何出现在该区域的德国飞机,务必击落!”
圣-埃苏佩克里立刻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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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玛格丽特话锋一转,指向地图上那个低地国家,“威廉明娜女王和他的政府还在犹豫,但加入帝国公约的可能性并不小。我们不能刺激它立刻倒向德国,但必须防范。在北部边境,保持足够的威慑兵力,同时,通过外交渠道,警告他们,任何允许德军过境或提供基地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公社的敌对行动,后果自负。”
安排完陆地,她的目光投向了代表着北海和英吉利海峡的蓝色区域,眉头微蹙,这是她战略棋盘上最无力的一角。
“海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和英国盟友的联合舰队,目前只能确保英吉利海峡的控制权。在北海……德国公海舰队仍然是霸主。”她指向挪威和瑞典,“我们的北欧盟友,挪威和瑞典的革命政权,海军力量薄弱。以德国海军的实力,如果其决心干涉,半年内,甚至更短时间,这两个国家很可能失守,革命政府流亡。”
指挥中心一片寂静。制海权的劣势,是悬在第三国际北翼的一把利剑。
“所以,我们不能在海上与他们硬碰硬。”玛格丽特的手指移向代表德国北海沿岸的标记,“我们要用另一种方式,打击他们的海洋命脉。”
“‘炎枪’导弹部队,调整目标优先级。在继续袭扰鲁尔等工业区的同时,集中现有和后续生产的大部分火力,给我轰击威廉港、基尔港、不来梅港、库克斯港!打击他们的舰船停泊地、造船厂、海军设施!我要让德国海军的主力舰队,在自家的港口里也不得安宁!削弱他们的出动能力和后勤保障!”
“同时,”她看向空军司令,“英法联合空军,在确保西线制空权的前提下,抽调远程轰炸机部队,配合海军航空兵,对德国北海沿岸的港口、码头、仓库,进行持续不断的空袭!我们要用炸弹和导弹,在北海沿岸制造一片火海,最大限度地阻断德属中央非洲与德国本土的海上联系!哪怕不能完全切断,也要让他们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此外,”玛格丽特最后补充,语气斩钉截铁,“告诉我们的盟友,尤其是苏维埃俄罗斯,我们需要他们在大西洋和北海破交战的配合,哪怕只是潜艇骚扰。告诉我们在北欧的同志,加强海岸防御和防空,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而我们自己,‘剑旗’舰对空导弹和‘天谴之矛’空对海导弹的列装速度,必须加快!我们要在海上,至少建立起区域性的、不对称的打击能力!”
一条条命令,清晰、冷酷、目标明确。她没有纠结于海军的绝对劣势,而是采取了避实击虚、以陆制海、以空袭港、以导弹扰敌的复合策略。核心思想就是:在陆地上疯狂进攻,抢夺资源和战略要地;在海上和空中,以消耗和骚扰为主,尽一切可能削弱敌人,拖延时间,并为未来可能的技术优势创造积累条件。
“战争不等人,技术不等人,牺牲也不等人。”玛格丽特总结道,目光如冰,“我们是在和世界上最强大的陆海军赛跑,是在和德意志帝国庞大的战争潜力赛跑。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出其不意和最初的决心。现在,这份决心必须转化为每一个士兵的奋战,每一发炮弹的精准,每一滴燃油的有效利用!执行命令吧。”
将领们肃然敬礼,迅速散去,将一道道更加具体、有时限、甚至残酷的命令传达下去。
玛格丽特独自站在原地,再次望向那幅巨大的战场地图。
西线的红色箭头仿佛在挣扎着向前延伸,北海的蓝色区域则像一片深不可测的、隐藏着巨兽的海洋。东线的烽火,南线的凯歌,外交的博弈,技术的竞赛……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她肩上那副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担子。
但她没有时间感伤或犹豫。她转身,走向通讯台,开始亲自草拟给希腊方面、给苏维埃俄罗斯、给不列颠联盟的加密电报,协调立场,要求支援,施加压力。
窗外的巴黎,阳光正逐渐驱散晨雾。而在地下深处的指挥中心,决定数百万人命运的风暴,正在玛格丽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挥下,更加猛烈地汇聚、旋转、释放。一个月,莱茵河。
这是一个疯狂的目标,也是一场输不起的豪赌。而她,正将所有的筹码,推向赌桌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