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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垢心底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然而,你的下一句话如同淬毒的冰锥,将她心中那点希望之火瞬间刺穿、碾碎,将她打入更深的深渊。
“但是……”你的声音依旧平稳,“等我派去的人在西州芥子山找到并抓住你儿子王彬之后。我会把他,也送到这里来。”
你抬起手,指向旁边那个曾经浸泡着她、此刻空空如也的巨大玻璃容器。
“就关进这个,曾经装过你的罐子里。当然,会换上适合他的药液。你们母子用同一个罐子,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团圆’。”
你的目光转向旁边另外三个容器,语气毫无波澜:“或者,如果这个罐子不够大,那边还有三个。你们母子可以一人一个,分开泡。我会请月谣把你们泡起来,做成一组‘生命形态对比观察’标本系列。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日夜相望。”
你微微歪头,仿佛在思考方案的可行性,然后看着禅垢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扩张到极限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想,月谣一定会对这个‘家族遗传性状对照研究’的新课题非常感兴趣。毕竟,能同时获得一对具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实验材料进行对比观察,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毕竟,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尤其讨厌,有人利用一个已经死了、还是我亲手送走的人,来编造拙劣的谎言。这让我非常不高兴。而这种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混合了母兽彻底疯狂般绝望的尖啸,猛地从禅垢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这个威胁,比直接杀了她,比将她千刀万剐,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那是超越想象极限、对“母亲”这个身份最恶毒的践踏与折磨!
让她亲眼看着儿子被抓住,被关进玻璃罐,被泡在药液里,成为“实验材料”?让她作为一个母亲,目睹儿子走向比死亡更不堪的结局?
不!绝不!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一个字都不瞒你!真的!我发誓!”
禅垢彻底崩溃了!所有心理防线、算计、侥幸、尊严、秘密,在你这个终极威胁面前,被碾得连渣滓都不剩!
她像一条被逼到绝境、只求保护幼崽的母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向你怀里,死死抱住你,仿佛你是决定她儿子命运的唯一浮木。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你后背,身体因极致的恐惧、激动和绝望而剧烈颤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
“求求你!主人!我求求你了!别伤害彬儿!放过他吧!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的错!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把我切碎!怎么样都行!只求求你放过彬儿!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告诉你真正的秘密!求你了!主人!”
在极致的崩溃与保护幼崽的本能驱动下,她将那个埋藏得更深、充满了背叛、懦弱、自私与悲剧色彩的真正秘密,和着血泪与灵魂的碎片,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是……是白莲宗!是南燕寺的流空方丈!”
“当年,前代的瑞王姜裕,也就是你的爷爷,他秘密派人联络我们‘大乘太古门’,还有‘白莲宗’、‘白衣会’……说天下苦周久矣,要联合几派力量,一同举事,反抗大周,光复姜齐……”
“但是我们几派,那时候各有各的算盘……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去硬撼大周的精锐,消耗自己的实力……就都含糊其辞,拖延敷衍,最后算是婉拒了……”
“谁知道!姜裕那个老王八蛋!他表面上对我们和和气气,许诺事成之后裂土封王……背地里,却把我们全都给出卖了!他为了向朝廷表忠心,洗脱他们金陵会的嫌疑……竟然暗中向官府告密!说我们几派要密谋造反!”
“朝廷的大军来得太快太猛……我们措手不及,损失惨重……隐匿的寺庙被毁,手下死伤无数……只能连夜逃遁……最后,几派的残兵败将,一起躲进了西州边境深山里的‘芥子山’……那里地势隐蔽,鲜为人知……”
“在芥子山躲藏的那几个月……日子很难熬……大家都前途未卜,人心惶惶……我那时候心里也害怕迷茫……流空,他那时候已经是南燕寺的监院了,是白莲宗的重要人物,他看起来沉稳镇定,有主意……他时常安慰我,照顾我,在那种绝境中,显得格外可靠……”
禅垢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对往事的痛苦回忆,以及一丝即便时隔多年、被怨恨覆盖却依旧无法完全抹去、对绝望黑暗中短暂温情的复杂情绪。
“后来……后来他给我下了迷药,夺了我的身子,我们就在一起了……也许是抱团取暖,也许是绝望中的放纵……再后来……我就发现,我有了彬儿……”
“但是!但是流空他……!”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嘶哑,充满了积压四十年的怨恨、悲凉与被背叛的刺痛!
“他因为在那次清剿中身份没有暴露……他怕承认了和我的关系,承认了彬儿,会彻底毁掉他在白莲宗的前途和地位!他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更进一步……他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毁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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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充满刻骨的讽刺与悲哀:
“所以……他这个懦夫!伪君子!他不肯认彬儿!他甚至不敢承认和我的关系!他怕宗门戒律,怕人言可畏,怕影响他的‘高僧’形象!他一个人偷偷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芥子山,返回了南燕寺,继续做他的有道高僧……后来,还真的当上了方丈!呵呵……哈哈……”
她发出几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可我呢?!我一个未婚先孕的尼姑,回到‘大乘太古门’……那时候门派也刚因为法澄师兄的师父‘不动明王’掩护我等撤退,战死于官军之手,遭受了重创,气氛压抑得很……我受了多少白眼,多少欺辱,多少唾骂?!他们背地里都叫我‘淫尼’、‘佛门败类’!我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活下来,什么屈辱都受了!我甚至不得不讨好一些有权势的师兄、长老……我……”
泪水汹涌而出。
“我为了让彬儿将来能抬起头做人,不再被人骂是‘野种’……也为了能拉拢门内那些还对前朝姜氏皇族抱有幻想、或贪图金陵会背景的势力……我才咬牙撒谎,对外宣称彬儿是前朝瑞王世子姜衍的儿子!”
她的逻辑在情绪波动下有些混乱,但意思清晰:
“因为那时候,金陵会已经因为老瑞王姜裕的出卖,和我们几派成了死敌!他们绝对不可能去找姜衍对质!这个谎,只要我自己不说破,就很难被拆穿!而且‘瑞王世子’这个名头,足够响亮,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也能吸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主人……我当时只是想给彬儿找一条活路,一个像样点的出身,一张将来或许能用得上的护身符……我没想到会有今天……我没想到会落在您手里……我更没想到您竟然是……”
“求求你,看在我什么都说了的份上,放过彬儿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瑞王的后人,还因此背负了很多不该他背负的东西……他真的是无辜的啊……求您大发慈悲……”
禅垢趴在地上砰砰磕头,哭得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四十年的隐忍、算计、屈辱、不甘、母爱、愧疚、谎言、背叛、希望、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喷发倾泻而出。她整个人仿佛被掏空,只剩下一个颤抖的空壳。
你静静地站着,任由她痛哭,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如古井。
心中那股因听到“瑞王姜衍”而升起的荒谬感与宿命感,随着这更“合理”却更加不堪的真相揭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冰冷、清晰的平静,以及一丝对人性、命运的淡漠洞悉。
白莲宗……流空方丈……南燕寺……
你没有再用粗暴的动作刺激她,反而收敛了锋芒,气息变得平稳。轻轻将她抱起来,转身走到墙边一张硬木靠背椅旁,坐了下来。
然后,你调整姿势,让禅垢那具瘫软无力的丰腴肉体,以一个极其暧昧且完全受你掌控的姿势,侧身跨坐在你的大腿上。她的双腿无力垂落,上半身倚靠在你怀里,头颅靠在你肩头,整个人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
禅垢的身体因为这个过于亲密、带着诡异温存与绝对掌控意味的姿势而猛地僵硬。但她只能任由你摆布。
你伸出手,轻柔地抬起她沾满泪痕的脸,强迫她看向你的眼睛。你的目光平静深邃。
“流空方丈……白莲宗……”
你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缓缓重复这两个名字,眼神深邃,仿佛在咀嚼其中的意味与价值。
“有点意思。”
“想给我当小妈?”
你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拇指以堪称“温柔”的力度,轻轻划过她冰冷颤抖的嘴唇。语气中充满戏谑、嘲讽与居高临下的轻佻。
“你,够格么?”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而精致的匕首,以最轻柔缓慢的力道,再次扎进禅垢千疮百孔的心脏深处。没有剧痛,只有冰冷的麻木与更深的屈辱。
她所谓的“最大秘密”,在你眼中,似乎依然只是个笑话。
你托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让你的目光能更直接地刺入她空洞的眼睛深处。你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刚刚出鞘的剑,寒光逼人,仿佛能直视她灵魂最深处那些充满精妙算计与政治野心的肮脏角落。
“你撒这个谎,恐怕,不只是为了给你儿子挣一个不那么难听的名分,或者简单地堵住别人的嘴,那么简单吧?”
你的声音依旧不高,带着洞悉人心的冷漠,但落入禅垢耳中,却如同在她脑海中投下一颗更精准的炸弹!将她试图掩藏的、更深层的动机,炸得暴露无遗!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坐实了王彬是‘瑞王世子’姜衍的儿子,那么,将来倘若有一天,我那个短命老爹,或者金陵会其他枭雄,真的走了狗屎运,搅动风云,甚至推翻大周,你儿子就能凭着这层‘皇室血脉’,名正言顺地去袭承那‘瑞王’爵位?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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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拖长语调,欣赏着她眼中因被说中心事而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补充,声音清晰得令人发指:
“甚至,还能凭着这身份,这面‘前朝正统’的旗帜,有机会在乱局中,去染指金陵会那庞大的势力、财富、秘藏和潜在的政治资本?毕竟,一个有着‘姜氏血脉’的‘佛子’,在某些人眼里,可是奇货可居,不是吗?”
“怪不得啊……”
你仿佛恍然大悟般点头,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怪不得,鲍意迁那个一向讲究算计、喜欢玩弄权术的老学究,会‘同意’支持你这个漏洞百出、年龄都对不上的荒唐计划。甚至在门内,为你和你儿子提供庇护与支持。”
你凑近她,气息喷在她冰冷的脸颊上,话语比玄冰还冷:
“虽然王彬的年纪看起来就比他小一点,当‘儿子’养有点滑稽。但毕竟,只要你们咬死了他‘身上流着姜齐皇室的血脉’——哪怕是假的,只要一时难以证伪,在需要的时候,这就是一面最好用、最能凝聚人心的旗帜,不是吗?”
“可以用来凝聚那些还对前朝抱有幻想的老古董;可以用来招揽那些渴求从龙之功的野心家;甚至关键时刻,可以当成与金陵会交易的筹码。鲍意迁支持的不是王彬,甚至不是你禅垢本人,而是这面‘旗帜’可能带来的利益,以及用它来制衡门内其他派系的价值。”
“而你,赌的就是这面‘旗帜’有朝一日,在天下有变时,能变成真的‘王旗’,让你和你的儿子,鸡犬升天。我说得对吗?我亲爱的小妈?”
你故意在“小妈”二字上拖长音调,充满嘲弄。
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燃烧着地狱火焰的重锤,狠狠砸在禅垢破碎的心脏上!
将她隐藏在“母爱”与“无奈”悲情表象下、最阴暗的政治野心和长远算计,赤裸裸地剖析出来,摊在冰冷的光线下!她那些不敢深想的模糊野心,被你用如此清晰、冷静、残酷的语言描述出来,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与羞耻。
在你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扔在解剖台无影灯下的标本!
从皮囊到灵魂,每一个念头,每一丝算计,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没有任何伪装能够奏效!她就像一本写满丑陋字句的书,任由你翻阅、点评、讥讽。
“啧啧啧,真是难为你了。”
你的语气充满虚伪的“同情”,但眼中只有冰冷的审视、讥诮与对人性丑陋的漠然。
“四十年了……那个叫流空的老东西,四十年前就是南燕寺监院,现在恐怕早已功成名就,德高望重,甚至可能已经坐化,被徒子徒孙供奉起来了吧?”
“老骚尼姑,我真是好奇啊。”
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魔般的恶意趣味。
“四十年前,在芥子山那个朝不保夕的避难所里,你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渴求慰藉的年纪。和一个年纪足以给你当爹的老男人,在那荒山野岭、绝境之地、前途未卜的恐慌中,颠鸾倒凤,寻求片刻的肉体温暖和精神逃避……”
“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特别令人堕落又难忘?嗯?在佛祖和同门的眼皮子底下,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中,是不是格外有种打破一切规则的刺激感?”
“你……你……无耻!下流!肮脏!”
禅垢终于从恐惧、震撼与羞愤中,挤出几个苍白无力、充满最后一丝本能抗拒的字眼。
“无耻?下流?肮脏?”
你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世情的冷漠与居高临下的讥诮。
“跟你们这群整天把‘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挂在嘴边,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阴谋诡计、为一己之私不惜掀起腥风血雨、视人命如草芥、拿信仰当工具、用众生做棋子的伪君子比起来,我这点微不足道的‘爱好’和‘直白’,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我想要什么,我会明明白白地去拿、去争、去守护。我做了什么,也敢承认、敢承担后果。而不是像你们,一边念着佛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一边行着魔事,算计同胞,出卖同门,还要给自己披上神圣的外衣。既恶心别人,也欺骗自己。”
“你们这样戴着面具活着,不觉得累吗?不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吗?”
你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悠远深邃,仿佛穿透眼前狼狈,望向更广阔古老的背景。
“说起来,白莲宗……”
你用极其平淡的、仿佛闲聊掌故的语气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主要在湖广一带活动的佛门势力吧?虽然号称禅宗一脉,但其教义、仪轨、组织形式,与正统禅宗颇有不同,显得庞杂而独特,甚至有些神秘色彩。”
“他们信奉的核心教义,是那套杂糅了佛、道乃至民间信仰的东西……什么‘弥勒下生,明王出世’,什么‘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还有那套着名的‘三阳劫变’之说……什么‘红阳劫尽,白阳当兴’……对了,还有那具体到令人瞠目的劫难度人数目:红阳劫,要渡尽九十六亿原人;青阳劫,渡尽九十四亿;白阳劫,渡尽九十二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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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好大的口气,好‘精确’的劫数,好‘宏伟’的愿景。听起来挺能唬住那些渴求救赎的愚夫愚妇。”
你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与了然。
“说到底,不还是从西域传来的古老祆教的‘三世说’,和后来演化出来的明教的‘二宗三际论’里,东拼西凑、改头换面抄来的理论框架吗?再掺和点道家的谶纬宿命、巫蛊的仪式符咒、民间的秘密结社方式,就成了他们自家的‘无上妙法’、‘不传之秘’了。”
“这套把戏,哄哄那些无知困苦、渴求精神寄托的愚民也就罢了。没想到,堂堂‘大乘太古门’的明王,一代天阶高手,也会被这种货色迷了心窍,甚至珠胎暗结,留下血脉。真是令人唏嘘啊。”
你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众所周知的历史与宗教知识。
但这些话语听在禅垢耳中,却如同一道道九天雷霆,接连劈落,一道比一道更猛、更烈、更精准、更深入地在她耳边、脑海中炸响、轰击、震荡!
将她对白莲宗那点基于流空个人魅力的片面认知,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彻底傻了!呆了!懵了!大脑空白,连恐惧都被信息冲击覆盖!
完了……彻底完了……连最后一点侥幸和依仗都没有了……
这个男人对白莲宗的了解,其深度、广度与精准,甚至远远超过了她这个曾与白莲宗方丈有过肌肤之亲并诞下子嗣的人!
他不仅知道白莲宗的主要活动范围,更一清二楚地点出了他们最核心、最隐秘的教义典籍源头,甚至其借鉴融合了哪些外来宗教的思想理论!这已经不是普通“情报”收集所能解释!这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与洞悉!
她所掌握的那点关于白莲宗、关于流空的片面信息,在他面前,简直幼稚可笑、贫乏可怜、浅薄不值一提!
不!这甚至可能成为他讥讽自己的又一个笑柄!
你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气息灼热,吐出的却是冰冷如毒蛇信子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她最脆弱的耳膜,钻进那已被恐惧和羞耻填满的脑海深处。
“老骚尼姑,你还好意思骂我无耻?”
声音不高,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像钝刀子刮擦着陈年的污垢。
“你他妈自己看看你睡过的男人——那个叫流空的秃驴,年纪大得能给你当爹!后面的‘性玉佛子’如嗔,和那个‘现世真佛’鲍意迁,年纪又小得跟你儿子王彬差不了几岁!”
“现在,又被我这个年纪能当你孙子的人,扣在这里!”
“你他妈这辈子,就没找过一个同龄人是吧?啊?”
“淫荡到你这个地步,还出个锤子的家?当什么狗屁的‘琉璃明王’?直接去洛京城‘迎春楼’挂牌接客多好!还能多尝尝不同男人的滋味,何必在这佛门清净地里,既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你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不是肉体的碰撞,而是精神上的鞭挞,让她残破的尊严无处遁形。
“你不是之前在诏狱里,还挺有骨气,骂我是魔鬼吗?”
“你不是灌了一肚子的凉水,也宁死不屈,摆出一副为信仰、为宗门守节的贞烈模样吗?”
你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出,一把揪住她被药液和汗水浸得湿透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向后拉扯,迫使迫使她转向一旁,逼她直视那三个在不同颜色药液中载沉载浮模糊身影。
容器内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映照着她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也映出那三具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沦为标本的躯体。
“识贤那个老东西,可是把你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你这‘琉璃明王’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残酷快意。
“你不过是仗着你是上一任碧岫佛母的闺中密友,就靠着枕头风、裙带关系,硬生生把本该属于识贤的‘血河明王’之位,抢到了自己手里!”
“上一任血河明王刚刚坐化,尸骨未寒,灵堂前的香火还没冷透,你就迫不及待地上下打点,联合你那老相好如嗔,在宗门里上蹿下跳,四处串联,把本该顺理成章接位的识贤,挤兑得无立锥之地!”
“你和如嗔那淫僧勾结,在宗门内外散布了多少谣言?说他识贤修行路数不正,有入魔之嫌;说他管理分坛时中饱私囊,亏空公账;甚至编排他私德有亏,与女信徒有染……一桩桩,一件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就是为了把他从总坛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吗?”
“最后,你们如愿以偿,把他排挤出了核心,发配到鸟不拉屎的烟云禅寺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坛主。而你呢?踩着同门的肩膀,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戴上了那顶‘琉璃明王’的宝冠,披上了那身华丽的袈裟,在栖凤塬总坛人模狗样地发号施令!”
“鲍意迁那个伪君子,那时候正汲汲营营于科举功名,忙着洗白自己‘现世真佛’的身份,巴不得你们内斗消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自然对你们那点龌龊睁只眼闭只眼,乐见其成!”
“可怜那识贤,堂堂的‘血潮佛子’,天资卓绝,本有望光大血河明王一脉,就因为你和你那姘头的算计,最后只能在恒岳山的破庙里了此残生,心中对你这老虔婆,还有那‘性玉佛子’,怕是恨不能食肉寝皮!”
“怎么样?要不要我发发善心,把你送到诏狱,和识贤做个伴?让他好好跟你,叙叙旧,聊聊当年你是如何巧言令色、又是如何与如嗔颠鸾倒凤算计于他的?”
“诏狱那地方,虽然暗无天日,但至少管吃管住,也管杀管埋,说不定还能让你们这对老相识,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岂不‘圆满’?”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禅垢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溺水般的绝望。
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落到对她恨之入骨的识贤手里,在那暗无天日的诏狱深处,会遭受怎样漫长而痛苦的折磨。那比死亡更可怕千万倍。
“不要?”
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加力,指甲几乎陷进她苍白的皮肉里。
“现在知道怕了?当年算计同门、抢夺权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你的目光转向那三个巨大的玻璃容器,眼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仿佛在欣赏自己收藏的珍奇标本,又像是在酝酿更恶毒的念头。
“老子现在,倒真想试试,有没有办法把缸里这三个老东西给弄醒!”
你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切割着她最后的理智。
“然后,我就把你当年如何勾结如嗔,如何陷害同门,如何靠着谄媚前任佛母、出卖色相给如嗔乃至其他有势力的长老,最终窃取血河明王之位的这些腌臜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当着他们三个的面,说上一遍!”
“哦,对了。”
你仿佛刚刚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愈发恶毒。
“你那个野种儿子,明明生父是个胆小懦弱、不敢认账的老秃驴,你却偏偏要给他找个显赫的爹,硬生生认了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姜衍当爹,这种攀龙附凤、连祖宗都能随便卖的龌龊行径,我也要一并告诉他们!”
“我很好奇,你的三位师兄——大日明王法澄,虚空明王晦明,归尘明王寂空——他们作为上一代明王的亲传弟子,看着自己师尊一脉的权位被你这等靠裙带关系和下作手段上位的女人窃取,听着你那些肮脏不堪的往事,知道宗门法统被你如此玷污,会作何感想?”
“他们会怒斥你败坏门风,会痛骂你寡廉鲜耻,还是会觉得,师尊若在天有灵,看到血河一脉落到你这等娼妇手中,会气得从罐子里跳出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至少要让你的师兄们‘知道’,在栖凤塬总坛,那个道貌岸然、执掌一方权柄的‘琉璃明王’,私底下究竟是怎样的货色!让他们看看,他们曾经或许爱护过、提携过的小师妹,内里是多么的肮脏、下贱、不堪!”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比起肉体的痛苦、死亡的威胁,这种将她一生经营、竭力维持的体面与名声,在她这些师兄们面前彻底撕碎、踩进泥里的羞辱,更让她无法承受!
在宗门里摸爬滚打一辈子,从籍籍无名的小尼姑爬到执掌一方的明王尊位,她太清楚“名声”二字对于他们这种人的分量了。
私下里如何肮脏龌龊都可以,但只要那层遮羞布还在,只要表面上还能维持着“高僧大德”的体面,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还能站在光里。可一旦这层遮羞布被当众、尤其是被最在意宗门清誉的同门前辈彻底撕开,那将是真正的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连死后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受尽唾骂!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以这样彻底肮脏、彻底丑陋、遗臭万年的方式“社会性死亡”!
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尊严、矜持、算计,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又像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母鸡,发出绝望而哀戚的咯咯声,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挣扎着扭动被禁锢的身体,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你乞怜。
“我错了……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一次吧……”
“只要……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过彬儿……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听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只求您……只求您别那样对我……别告诉师兄们……求您了……”
她在用自己仅存的、或许也是唯一还能引起你些许兴趣的“价值”——她所知道的大乘太古门、白莲宗乃至更多反贼势力的秘密,以及她“琉璃明王”的身份可能带来的利用价值——来换取你那渺茫的怜悯,以及对她儿子王彬的放过。
你缓缓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向后退开半步,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方才那暴虐、讥讽、玩弄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而冰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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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也可以。”
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这寂静的研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最终宣判的意味。
“从今天起,你,禅垢,大乘太古门的琉璃明王,就是我杨仪,安插在你们宗门内部的一枚暗棋,一条听话的狗。”
“我要你回到栖凤塬,继续做你的‘琉璃明王’,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甚至要做得比以前更好,更让人挑不出错处。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效忠的对象,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你的眼睛要为我而看,耳朵要为我而听,你手中的权力、掌握的资源、知晓的秘密,都要为我所用。”
“你要做的,就是将我需要的、关于大乘太古门内部的一切动向、人事纷争、权力更迭、资源分布、隐秘据点,以及白莲宗、白衣会等其他与你们有勾结的反贼势力的情报,事无巨细,如实上报。若有任何隐瞒、延误、虚报……”
你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钉在她脸上,让她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冻结。
“你应该清楚后果。你,和你的儿子王彬,会在那个曾经装着你的玻璃罐子里‘团聚’。相信我,月谣会非常乐意将你们母子做成一组完美的‘遗传性状对照观察标本’,这会是她学术生涯中一个有趣的课题。你们将在药液中‘永世相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更久。”
禅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骨髓深处的恐惧。她毫不怀疑你能做到,也毫不怀疑花月谣会对这个“课题”感兴趣。那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灵魂战栗。
“听明白了吗?” 你的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明……明白了……主人……奴婢……奴婢明白了……”
禅垢瘫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卑微地点了点头。
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其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不甘,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空洞和麻木。
琉璃明王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代号为“禅垢”的、属于杨仪的奴仆和棋子。
你不再看她,招呼着等在门外的花月谣进来给禅垢找几件衣服遮羞。
接着,你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纤尘不染、挺括如新的青色锦缎长衫,抚平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姿态闲适,气息平稳,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审讯、征服与精神摧残,对你而言不过是午后一次略耗心神的对弈,而非一场足以榨干普通人所有精力心力的交锋。
甚至,你还有余暇,将目光投向一旁正全神贯注、用沾湿的柔软棉布和散发着清冽药香的膏剂,小心翼翼地为禅垢清理身体、处理伤口的花月谣。你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月谣啊。”
花月谣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带着询问。
“给她用最好的‘玉肌生骨膏’和‘清心宁神散’,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你的目光扫过禅垢那布满青紫淤痕和些许破损的肌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嘱咐如何处理一件珍贵的实验器材。
“毕竟是天阶的‘素材’,肉身根基还算不错,别因为这些皮肉伤留下什么隐患,影响了以后的‘使用’。养好了,才经得起折腾,也有更多‘研究价值’,不是吗?”
听到你将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天阶高手、一宗明王,如此轻描淡写地称为“素材”,谈论其“使用价值”和“研究价值”,花月谣那双稳定操作的小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息。
她正蹲在实验台边,专注于手上的工作,纤细的腰肢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伸出手,从后面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她柔软轻盈的身子带得靠入自己怀中。微微俯身,将线条硬朗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圆润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小巧精致的耳廓和敏感的颈侧。
“怎么?我的小医仙,” 你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情人私语般的亲昵,和一丝恶劣的调侃,“少了这么一个‘上等’的、还是天阶的‘研究素材’,你是不是会很心疼啊?毕竟,这么‘鲜活’又‘听话’的标本,可不好找。”
“没……没有的事……夫君……”
花月谣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连裸露在外的纤细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属于你的坚实胸膛的温热,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让她心跳骤然失序,大脑都有些晕乎乎的,手中的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下来。
你坏笑了一下,嘴唇几乎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垂,继续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说道:
“那就好。你要知道,要是没有这个老尼姑在这里,替我分担些‘火气’……”
你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进一步升高,然后才用一种充满了暗示和威胁的低哑嗓音,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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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几天,恐怕就别想轻易下床了。为夫的火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消的,总得有人来灭,不是吗?”
花月谣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一样。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腿脚发软的旖旎画面,那正是眼前这个男人曾带给她极致欢愉又令人筋疲力尽的“惩罚”。
虽然内心深处,对于那种完全被掌控、被征服、甚至带着一丝粗暴的占有,她有着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病态渴望和迷恋,但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挑明,还是在刚刚“处理”完另一个女人的现场,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背德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夫……夫君!我……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用最好的药!绝……绝对不让她留下任何隐患!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花月谣几乎是语无伦次地、用发誓般的语气急促地保证道,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呵呵……”
你松开了环抱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在她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显得格外挺翘浑圆、包裹在白大褂下的娇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发出“啪”的一声清脆轻响。
“记住你的话。这里,就交给你了。把她给我‘收拾’干净,调理好了。明天,我还有用。”
说完,你不再留恋身后这香艳而又诡异、充斥着征服与臣服气息的场景,也懒得再看实验台上那具失去灵魂的禅垢一眼,转过身,步履从容而稳定,走向研究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手指搭上门闩,轻轻拉开,身影便融入了门外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旋即,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直到你的身影彻底消失,脚步声远去,研究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强势压迫、情欲气息和绝望哀鸣的氛围,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仍有余韵弥漫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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