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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薨逝的消息迅速蔓延。
从上到下，京畿地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毕竟蜀国公主府的长史在申酉时分，骑马从公主府冲向皇宫的方向，一路上也不看人，就那么踩踏过去了。
将一位御史下值回家的马车都惊了。
那位御史让下人驾着车循着一路狼藉跟过去，又回到了皇宫，就听见赫连谦那凄厉的余音，一打听，收回了蠢蠢欲动写弹劾折子的手。
回家回家，纵马虽然不好，但是也没真的踩到人。
马上回家。
秦至站在殿门前，最后一点夕光落在侧脸上。
面容轮廓锋利，脸上无悲无怒，像深渊的水面，压不住的暗涌。
“传旨。蜀国公主府即刻封禁，所有人等不得离开一步。”他停了一息，“传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入宫。”
“另，嘱五城兵马司加强巡逻，避免因流言引起骚乱使得普通百姓受害。”
秦至蹲下来，戳了戳赫连谦的额角，赫连谦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至于你，即刻回公主府，配合接下来的调查，非朕旨意，不得出府。”
赫连谦伏地应声，膝行后退三步，起身时腿一软，扶住门框，退出殿外时，后背官袍已经汗透。
殿内，秦至看向坐姿未变的沈柠月。
看见暮色漫进来，金砖地面暗沉一片。
许久，秦至迈步走到榻边坐下，把手覆在皇后冰凉的手背上。
“十七娘要出宫去看看令仪吗？”
沈柠月咬着唇，深深点了点头，眼眶红着，却没了泪水，克制又隐忍的倔强，一如年少。
皇后时年三十七、还是三十八了。
不枉费他一直没断过灵泉水的供给，美人不见衰老，反而像一颗馥郁的果子。
好香啊。
秦至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嗅了嗅她鸦色的长发。
“没事的，我们还有明玥、明瑄、明琤、明琮、阿瑁和阿玳。”秦至轻声安慰道。
沈柠月将头“陛下，臣妾不相信，臣妾要亲眼看见......”
“朕要安排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彻查此事，追根究底，还令仪一个真相。”
“臣妾知道。”
“嗯，朕让张德礼跟着你，听候你的差遣，还有明玥，朕让人去通知明玥，让她先一步前往蜀国公主府。”
“谢陛下，臣妾恭送陛下。”沈柠月缓缓松开攥着秦至衣摆的手。
......
明瑜贵妃薨逝一年后，吕希音就从崇德殿搬来了的含章殿。
含章殿不祥，但是离陛下的宫殿比崇德殿近太多了，吕希音明知风险，依然遵从了迁宫的旨意，没有试图转圜。
左不过就......不用那个浴池了。
后殿，吕希音搂着六公主秦嘉因，和女儿一起躺在床上，“外面真热闹，怕不怕？”
“儿臣才不怕呢。”
懿贵妃养女儿，遇见什么后宫阴私轨迹，总要让女儿避开，将女儿养得天真、风光霁月的，但吕希音完全相反。
什么事，她都要给儿女剖析一遍，不许儿女退避。
“去年大皇子的长子英国公去了，说明你父皇并没有主动庇护皇孙，十三皇子的夭折是个意外，今岁你成年开府的三皇姐居然遇刺薨逝，说明什么？”
“父皇只会庇护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吗？成年之后就要离开父皇的庇护圈了？”秦嘉因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蹭了蹭母妃。
“怕了？”吕希音笑着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就爱撒娇。”
“不怕。母妃，您说是谁动的手？我们要不要做什么？”秦嘉因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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