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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维因为星陨鸟被淋湿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的星陨鸟，日头渐渐爬至中天，林间的雾气早已散尽，毒辣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
姜维的肚子率先发出了抗议，“咕噜”一声在寂静的湖边格外清晰；溪明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的辟谷丹还剩几颗，却实在难以下咽；就连一向沉稳的止水，也抬手按了按小腹，目光扫过湖边的景象。
“溪明兄，”止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劳烦去树林里捡些干树枝回来。”
溪明愣了愣，视线不自觉飘向姜维湿漉漉的衣摆，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定是要给姜维烤火取暖。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明明自己也能去，偏要使唤我。”嘴上虽不情愿，脚步却还是朝着树林挪去，只捡了些粗细适中的干松枝，随意捆成一捆便往回走。
刚到湖边，溪明就愣住了。
止水不知何时在岸边垒了个简易土灶，三块青石板呈三角架起，灶底已经铺好了干草，旁边还放着几片打磨光滑的薄石板，显然是准备做饭。
更让他意外的是，姜维正将自己的外袍递给止水，那衣袍还带着潮气，止水指尖凝出淡淡的白光，不过瞬息，衣袍上的水珠便化作细密的水雾蒸腾而去，衣料瞬间变得干爽。
“你要这些木头干什么？”溪明快步上前，将松枝扔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是给那个傻子姜维取暖用吗？”
“傻子”两个字刚出口，姜维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上前一步就要揪住溪明的衣领：“你在说什么啊混蛋！谁是傻子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湖里去！”
“做饭。”止水的声音适时响起，轻飘飘两个字，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火气。
他抬手示意姜维稍安勿躁，另一只手朝着湖面一挥，随即几条被水浪卷起银鳞闪烁的鱼便被卷上了岸。
那些鱼鳞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鱼鳍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不是寻常凡鱼。
溪明凑过去，指着石板上的鱼，眼睛瞪得溜圆：“做饭？吃什么？就吃这些来路不明的鱼？”
“我们午饭就吃这些了。”止水弯腰，将鱼一条条摆放在石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什么珍宝。
溪明这才看清鱼的模样，鱼眼剔透如琉璃，鱼身两侧各有一道朱红色纹路，正是藏经阁典籍里记载的“赤灵鱼”！这种灵鱼需以灵泉之水培育，至少百年才能成型，是极其稀有的灵材，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他惊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鬼！你确定我们要吃这些？这可是赤灵鱼啊！”
与此同时，考场外的长老席上，六长老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五长老见他状态不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老六，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六长老猛地回过神，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你问我没事？这些赤灵鱼你知道我精心培育了多少年吗？整整一百五十年！当初我就说别把灵池附近设为考场，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被几个弟子抓去吃了！我的灵鱼啊！”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戳五长老的脸，指尖的力道大得惊人。
“疼疼疼！别戳了别戳了！”五长老慌忙抓住他的手，连连往后缩，“不就是几条鱼吗，再培育就是了，你别激动啊！”
“再培育？”六长老甩开他的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踉跄着就要往考场冲，“不行！我要过去阻止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糟蹋我的灵鱼！”
“别急躁。”元始天尊的声音沉稳有力，他抬手拦住六长老，目光扫过考场中的景象，“灵鱼没了可以再养，但这野外生存与观察的比赛，本就考验弟子的应变能力，我们不能轻易插手。”
六长老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怒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却又无处发泄，只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腮帮子鼓得老高，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考场内，止水已经做出一口金属锅；又掏出一把菜刀，刀刃锋利无比，轻轻一划，赤纹灵鱼的内脏便被完整取出，动作娴熟得像是常年下厨的厨子。
他将鱼肉分成两份，一份切成薄片串在细树枝上，另一份则扔进金属锅里，倒入从灵泉接来的清水。
长老席上，六长老看着这一幕，胸口猛地一闷，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桌布。他捂着胸口，声音颤抖：“我不行了。。。我不想再看到这些画面了。。。这简直是在剜我的心啊！”
四长老连忙伸手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老六，你别激动，不过是几条鱼，不值得气坏了身子。”话刚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止水手中的东西上，瞳孔骤然收缩。
止水正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株草药和几朵蘑菇，那些草药叶片呈碧绿色，叶脉间泛着淡淡的金光，是早已濒临绝迹的“金纹草”；蘑菇则是通体雪白，伞盖上点缀着几点朱红，正是百年难遇的“朱华菇”！
四长老瞬间明白了这些灵材的价值，金纹草和朱华菇都是炼制固本培元、洗筋易髓丹药的核心材料，一株至少要百年才能成熟，寻常修士得了一株都要当宝贝一样供奉着，止水竟然要把它们当调味料和食材用！
止水每插一个朱华菇，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别拦着我！我要宰了那个小兔崽子！”四长老猛地站起身，就要往考场冲，眼睛里满是怒火，“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三长老和五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一人拽着一只胳膊：“老四，冷静冷静！元始天尊都说了不能插手，你别冲动啊！”
“冷静？”四长老挣扎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你们让我怎么冷静？那金纹草和朱华菇，我求了药堂的长老半年，才得到一片叶子！他倒好，直接拿来烤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