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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安静了有一阵了，张天心没从它平滑的外壳上找到任何突破口，无语地把996投出去，让它在房间的一角静静漂浮。
他手动展开地图，想回溯一下今天上午男主的活动轨迹，想了想决定调阅近一周的活动轨迹。这个要打申请吗？要的话996好像后台被接管了他就得自己写邮件。张天心此时心情非同一般地平静，如同三年前听到自己的实习生加班时突发奇想改动了他们一个项目的底层代码那样平静，情况反正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总不能变得更坏了吧！
996在不远处幽幽地闪烁着红光。宫修明近一周的活动轨迹很顺利地浮现在地图上，张天心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把每个轨迹点拉近又放大，发现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与之后，男主的生活状态都十分规律。虽然只有七天，但宫修明真的就是在家、公司、社交场合之间来来去去。地图这会也不讲究距离限制了，大概是因为被他摸中了七寸，上至平台下至996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权当它们只是好用的搜索引擎。
“早这样不好吗？”他淡淡道，“藏着掖着有什么好处？男主早就黑化了这种事也要铺垫一下才能起到欲扬先抑的后果，你们这样是不会有读者的！剧情稀烂！”
信息不对称！误导性指引！简直和能力低下的leader一个水平呵呵呵……到时候不出成果还要把锅甩到他头上，还好张天心一如既往聪慧警惕地识破了这一点！玉维真果然不是一个很坏的反派！
996突然“滴——”一声长响，把他吓了一跳。它的屏幕终于从红频闪变成了颜文字，顶着“！！！”就往张天心脑壳上冲。
“我不就说了你老板几句怎么了……”张天心灵活闪避。
“宿主宿主宿主警戒警戒警戒警戒！”
996不知道搭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升级模块开始猛拉警笛，它直奔全息屏而去，唰地一下把轨迹图拉掉叫他看实时屏。35公里开外，PPC总部，代表玉维真的浅蓝色光点正在安静地闪烁。
宫修明那个点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深红色。明明不久前他刚从PPC本部的拘留处被释放，驱车回去了自己的住所，现在又突兀折返，高速向防治局驶去。
“玉维真为什么在那儿？”张天心还没反应过来，“他不应该在产权局吗？一个小时之前……”
996急得直接给他分屏切了新闻。就在宫修明被无罪释放的新闻后不久，产权局公然发表声明对此事表示严正抗议，要求犯罪防治局披露整个事件流程的所有文件，并组织市民集体签名请愿。本来短时间内不会掀起什么大声浪，哪成想各地防治所的人开始按照请愿的电子签名上门“预防犯罪”了。玉维真作为产权局的前二级巡视员，又任集团伦理委员会外勤顾问，作为和宫修明共事的高层，当仁不让前往PPC本部与犯罪防治局交涉斡旋。
张天心一时汗颜。
“一小时之内可以发生这么多事吗？”
他从椅子上弹了出去，抓上车钥匙就往外冲。
“一小时之内为什么能捅出这么多篓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好今天他的车牌不限行。
996把着方向盘一路疾驰，张天心自己尝试拨通玉维真电话。现在城区已经全面戒严，他也终于尝到点外挂的甜头，在万千道路监控下畅通无阻，可见情况到底有多紧急。然而他还是百思不得解：就算男主的黑化是在他被投放到这个世界之前，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密集地发生在短短几天内？APOC.和宫修明之间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们宣称对此事负责，是想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还有玉维真和宫修明之间的渊源……玉维真对这些事情知情多少？
电话接通了。
“喂？”
张天心焦急的发问一个字也没冒头就被他自己咽了下去，他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直愣愣地看着悬浮在一旁的地图。代表玉维真和宫修明的两个光点已经碰面了，电话那头传来风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除此之外都是沉寂。
他捂住自己口鼻，连呼吸声都不敢漏出来。
PPC本部的楼栋不高，像一座六角形的堡垒。楼内还地下有精密仪器，所以楼顶层什么绿化都没有，激光监视器之外零星地堆了些建材，通往这里的活页门常年上锁。
秋天的夜风已经寒意入骨，玉维真站在边角处往远处看。黑夜，薄雾，层叠的树与山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听见脚步声靠近，随口道：“没想到他们也能达成共识。”
“他们本来有机会实践自己的想法，可惜没抓住机会罢了。”
PPC内部的问题是陈疴已久。说到底，AI大模型只是工具，区别在于掌握在什么人手中。
宫修明看着他的背影，平静问道：“你好像不意外？”
“我只是在想……迟早罢了。”
玉维真转过来，看着他：“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安全局捞你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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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我忘了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