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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卡芙卡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星立刻就没了声响，流萤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挽着拾夜的手臂紧了紧。
等到两人缓缓走进餐厅时，拾夜看见星正站在桌边，两只手撑着桌沿，而在她面前那盘青椒炒肉的边缘很明显少了一小块——缺口还很新，甚至边缘的油光都还没渗开。
拾夜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道缺口上，又缓缓移到星脸上，星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是阿刃吃的。”她抢先开口。
“我还什么都没说。”拾夜的声音平淡。
星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那你别说了呗？”她的语气明显虚了三分，但还在硬撑，“咳咳，总之，就是阿刃吃的——真的，我刚才亲眼看见的，就你下楼那一小会儿，他就偷偷伸筷子——”
“我没吃。”刃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星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在刃和拾夜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巴张了张却又闭上——但她的脑子此刻比嘴巴转得快得多，因为下一秒，她的视线忽然扫过餐厅入口，扫过站在拾夜身边的流萤，然后忽然顿住了。
“等等——”星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急切，“就你们两个上来？艾利欧呢？它怎么没一起上来？”
拾夜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侧——流萤正挽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上，银色的发丝蹭着他的袖口，整个人异常放松。
他刚才下楼，是为了叫流萤和艾利欧上来吃饭，然后他看见了流萤——她靠在沙发里，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转过来了，眼睛亮起来，笑着叫他，随后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脑袋蹭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柔软又温暖——
然后他就只记得她了。
流萤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微微抬起来一点，眨了眨眼，目光在拾夜脸上停了一瞬，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忘了叫艾利欧。”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柔软的笑意。
“咳，你不也是？”拾夜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但那份心虚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你跟艾利欧待在下面，怎么上来的时候不叫它？”
“因为...”流萤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在等阿夜来叫我呀。”
“你来了，我就跟着你上来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想。”流萤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星的目光在拾夜和流萤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表情慢慢变成“又被秀了一脸”的麻木。
“所以，你们两个一个下楼叫人结果忘了叫，一个被叫上来也忘了叫——然后艾利欧就这么被你们俩给活生生忘在楼下了？”
“嗯。”流萤点头，承认得坦坦荡荡。
“你嗯什么嗯呐！”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这应该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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