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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宋清榆哭，心里面很痛
她伸出手，想碰宋清榆，宋清榆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你别碰我！”宋清榆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我托人查你的出境记录，查到你去了美国。”
“我找美国的朋友帮忙找，可是美国那么大，我上哪儿找你去？你换了号码，换了邮箱，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
时雅洛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来。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掉。“榆榆，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宋清榆擦了擦眼泪，但眼泪根本止不住，擦了又流，流了又擦，“你走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四年！你知不知道四年有多长？”
“一千四百多天！你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一条消息都不发给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结婚的时候，你不在，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也不在，我女儿现在都快两岁了，她连她干妈的面都没见过！”
时雅洛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你生女儿了？”
宋清榆哭着哭着，忽然被自己气笑了。“对，我生了个女儿，叫江念，一岁十一个月，长得像我，脾气像她爸。”
“我怀孕的时候吐了五个月，生的时候疼了十几个小时，江墨在产房差点要钻地里面——”
“这些事，我多想跟你讲，可你不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在我身边？”
时雅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象着宋清榆大着肚子的样子，想象着她被推进产房的样子，想象着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疲惫又幸福的样子。
这些画面，她一个都没有亲眼见过。她错过了最好的朋友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榆榆，对不起……”时雅洛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我真的对不起……”
宋清榆看着她蹲在地上哭，看了几秒，然后也蹲下来，伸出手，抱住了她。
“你讨厌死了。”宋清榆把脸埋进时雅洛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念念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妈妈’，第二个词是‘爸爸’，第三个就是‘干妈’。”
“我天天拿着你的照片给她看，跟她说这是干妈，干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很快就回来。她等了你快两年，你才回来。”
时雅洛哭得更凶了，伸出手，抱住了宋清榆，抱得很紧。
两个人蹲在洗手间的地上，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像两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看一眼，又匆匆走开。
过了很久，时雅洛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宋清榆一张，自己拿了一张，擦脸。两个人的妆都花了，眼线晕开，睫毛膏糊成一片，像两只熊猫。
宋清榆看了时雅洛一眼，“噗嗤”笑了出来。
时雅洛看着她，也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以后还走不走了？”宋清榆问，声音还哑着。
时雅洛摇头。“不走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拉钩。”
时雅洛看着宋清榆伸出的小指，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同时说出来，声音都哑哑的，却都带着笑。
她们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补妆。镜子里的两个人，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两只兔子。
宋清榆掏出粉饼，递给时雅洛。“你先来。”
时雅洛接过来，对着镜子拍了几下，遮住了哭红的鼻尖和脸颊。
她递给宋清榆，宋清榆也拍了几下，又把口红递给她。
“你用我的吧，你那个颜色太淡了。”
时雅洛接过来，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抿了抿唇，气色好了很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的宋清榆。
“榆榆。”
“嗯。”
“念念……长得像你还是像江墨？”
宋清榆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像我，但脾气像她爸，闷骚。”
时雅洛忍不住笑了。
“那一定很可爱。”
“可爱什么啊，烦死了。每天翻箱倒柜，把家里弄得跟遭了贼一样。前两天还把江墨的眼镜藏起来了，他找了半小时，最后在沙发里找到的。”
宋清榆嘴上抱怨，眼里却全是笑意，“等你忙完了，来我家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