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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医、袁太医和于太医依次上前查看这仅剩的药底，又命人取来盛药的药壶，三人商议一番，“回王爷，各位大臣，娘娘，此药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无毒，甚至又强身健体的功效，可对皇上却是剧毒。”
章太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脸为难的看着怡亲王。
怡亲王闭上眼睛，他知道，章太医不好当众说皇上服食丹药体内积蓄了大量丹毒。
章太医不说，这些人也都知道，皇上服食丹药也不是什么秘密，年前被气得吐血昏迷也是因为体内丹毒，这些宗室、大臣、后妃们有点门路的都知道。
怡亲王看殿内众人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都给皇兄留了一层遮羞布，自己也不能捅破。
“芳兰嬷嬷？”怡亲王转回调查上，“如今人在何处？带上来！”
两名侍卫押着芳兰嬷嬷走进了大殿，她脸色苍白，身体发抖，但仔细看她的眼神，会发现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坚定。
“芳兰，你可知罪？”怡亲王冷声喝问。
芳兰嬷嬷颤抖着说道，“王爷，奴婢不知。”
“不知？皇上可是喝了你端来的补药才中毒身亡的，太医也已经证实那碗补药就是造成皇上驾崩的剧毒之物！你还不从实招来？”怡亲王怒喝，“说，谁让你给皇上下毒的？”
芳兰嬷嬷抬头看向怡亲王，带着满脸的泪水说道，“王爷，奴婢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补药虽是奴婢端来的，却也是按太医院的药方抓的药，由苏公公安排专人熬制的，奴婢不知明明是补药，怎么会要了皇上的命啊！”
说着，芳兰嬷嬷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盘龙柱直冲而去，“皇上，奴婢愿一死以证清白！”
“啊！”众人一声惊呼。
芳兰嬷嬷那硕大的头颅狠狠撞在盘龙柱上，一声闷响，旗头和银簪掉落，鲜血和满头青丝一起落下。
芳兰嬷嬷露出一丝微笑，将手伸向皇上尸体的方向，“皇上，老奴来伺候你了！”
敬妃看着芳兰嬷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年家什么时候有能力在皇上身边埋下这么深的一颗钉子了？
哎，可惜了，芳兰这么一个忠仆。
如此惨烈的死法，吓坏了不少后宫小主，也让不少人觉得，芳兰是清白的。
怡亲王正要继续追问苏培盛，是何人给皇上熬的药。
敬妃上前一步，“怡亲王，眼下追查后宫之人，未免太过草率，后宫之人身处重重宫闱之内，又有大量侍卫，若是动手，必有痕迹。反而是其他人，”敬妃瞄向年羹尧和几个大臣，“更为方便。
此时，还请怡亲王以大局为重，先安排好皇上的后事，再慢慢细查。”
敬妃不能说很可能是年羹尧下的手，她没办法说清自己的消息来源，到时候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
这样暗示，希望怡亲王能懂，转换调查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