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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脚步声苏醒。林建军最近迷上了车间角落里的那台老旧车床，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到厂，趁着没人，摸索着练习操作。王师傅看他有兴趣，也没拦着，只是偶尔指点他几句“转速别太快”“进刀要稳”，算是默许了他的“加餐”。
这天早上，他刚把车床调试好，准备加工一个简单的螺栓，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咱们车间的新贵吗？这么早就来‘加班’啊？”
林建军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干净工装、梳着油亮分头的男人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脸上带着一股精明劲儿，眼神里却藏着几分阴鸷，正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
林建军对许大茂早有耳闻。原主的记忆里，这人跟傻柱是死对头，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全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许大茂心眼小，报复心强，又爱搬弄是非，厂里不少人都不待见他，但因为他是放映员，手里掌握着“放电影”这个稀缺资源，平时倒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许师傅。”林建军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继续手里的活。他不想跟院里的人有太多牵扯，尤其是许大茂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角色。
许大茂却不打算放过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围着车床转了一圈，啧啧有声：“行啊，小林，刚来没多久，就把王师傅的手艺学到家了？连车床都敢碰了，比某些只会颠勺的强多了。”
他这话明着是夸林建军，实则是在骂傻柱。
林建军心里冷笑，这才刚见面，就开始挑拨离间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许师傅说笑了，我就是随便玩玩，跟王师傅还差得远呢。”林建军不接他的话茬，专注地调整着车床的参数。
许大茂见他不上套，也不气馁，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哎，小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厂里啊，不是光有手艺就行的，还得有人脉，有眼力见。你看傻柱那傻样，就知道围着秦淮茹转，能有什么出息？迟早得被那寡妇一家子拖垮。”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建军的反应，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林建军算是看明白了。许大茂是听说了他和傻柱的矛盾，又看到他在车间受重视，想拉拢他一起对付傻柱。这俩人，一个明着横，一个暗着坏，倒是天生的死对头。
“许师傅，我刚进厂，只想好好学技术，不想掺和别的事。”林建军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许大茂，语气平淡但坚定，“傻柱哥虽然脾气冲了点，但对人还算实在。至于秦姐，我跟她不熟，不好评价。”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不想站队，更不想当你的枪使。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他原本以为，林建军刚跟傻柱吵过架，肯定对傻柱心怀不满，自己稍微一挑拨，就能把他拉过来，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
“呵，看不出来啊，小林年纪轻轻，倒是挺会做人。”许大茂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不过我得提醒你，傻柱那人看着直爽，其实护短得很，你跟他结了梁子，以后在厂里怕是不好混。”
“混不混得好，看的是本事，不是关系。”林建军毫不示弱地回敬，“许师傅要是没事，就请别打扰我干活了，耽误了生产，谁都担待不起。”
这话把许大茂噎得不轻。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林建军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行，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悻悻地离开了车间，临走时还故意撞了一下门口的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建军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自己这算是把许大茂得罪了。这人心眼小，报复心强，肯定会在背后使绊子。
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下午，林建军正在台案上打磨一个精密零件，许大茂摇摇晃晃地从车间门口经过，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看路，肩膀猛地撞在了林建军的胳膊上。
“哎哟！”林建军手里的锉刀一抖，锋利的刀刃在零件表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可是车间准备给军工厂加工的零件，要求极高，一点瑕疵都不能有。现在被划了一道痕，等于整个零件都废了。
“你干什么！”林建军又惊又怒，猛地站起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许大茂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连连道歉，“我没看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林。你看这事闹的……”
他嘴上道歉，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根本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看到报废的零件，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完了，这零件废了……”
“军工厂的活儿，要求最严，这得赔多少钱啊？”
“许大茂这是故意的吧？”
许大茂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摊着手说：“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没注意……小林，要不我跟赵主任说说，就说是个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