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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命名为《清源一号》，打印成纸质版，共七页，每页加盖骑缝章，由专人保管。
备份副本分存三地：一份藏在市图书馆地方志阅览室的旧书夹层，一份锁进郊区一家快递驿站的智能柜，最后一份交由一名退休老科员带回家中——那人早已脱离体制，没人会想到查他。
三点四十六分，会议进入尾声。
顾轩站在中央，手里拿着方案首页，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次不一样。”他说，“以前我们是防守，挨打之后想办法还手。现在是我们出招，他们接不接得住，要看他们的反应速度。”
“但我们也不能高估自己。”他顿了顿，“他们背后有资源，有渠道，有多年经营的关系网。哪怕现在内部分裂，剩下的人也够狠。所以每一步都要算准，错一次，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我再说一遍纪律。”他声音压低，“单线联络，分级响应。A级指令由我亲自下达，B级由现场负责人判断执行，C级以下自行处理，事后报备。任何情况下，不得主动暴露身份，不得私自扩大行动范围。”
“明白。”
“收到。”
“没问题。”
他把文件放进牛皮纸袋，封口，用胶带缠了两圈，放在会议桌正中央。
“现在进入待机状态。”他说，“所有人回归日常岗位，保持正常工作节奏，不要有任何异常表现。我会留在指挥室，二十四小时值守。”
有人问：“什么时候动手？”
顾轩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走着。
“两个条件。”他说，“第一，对方出现关键人员异常调动——比如秦霜突然取消所有公开行程，或者某位分管领导连夜召集闭门会议。第二，三处备份全部确认安全入库，且无外泄迹象。”
“双触发机制。”他重复一遍，“缺一不可。”
散会时，天已经黑了。
团队成员依次离开，走前都把手里的资料烧毁，灰烬冲进马桶。
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关掉了走廊的灯，整条通道陷入黑暗。
顾轩没走。
他回到附属指挥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台断网电脑，一部加密座机。
墙上贴着《清源一号》的简化流程图，桌上摆着未拆封的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
他打开电脑，调出监控后台界面。
全市十几个关键节点的摄像头画面分成小格滚动播放，全是些不起眼的地方：市政府东门侧巷、财政局地下车库出口、某国企办公楼夜间值班室……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切换到音频监听频道。
静音状态下，耳机里传来细微电流声。
他戴上耳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
六点十二分，一条短信跳出来。
是技术组老吴：“终端全部离线，主机物理隔离，操作日志粉碎完毕。一切就绪。”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看不见月亮，城市灯光照得夜空发红。
他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一口，还是凉的。
放下杯子时，手指碰到桌角那份牛皮纸袋。
他没打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推了下，让它更靠近自己一点。
然后坐下，重新戴上耳机。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19:07。
他盯着其中一个画面——市政务中心三楼会议室的门口，灯光昏黄，走廊空无一人。
下一秒，门把手微微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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