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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王胖子和吴邪帮着张起灵处理手尾,将那几个被捆成粽子的家伙塞进杂物间,准备天亮后再做计较。黑瞎子则站在院中,眉头微锁,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也浑然不觉。他担心的不是这几个小喽啰,而是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庞大的阴影。
浅浅(白浅)飘在他身边,灵体散发着微光,试图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房客先生,坏人不是被打跑了吗?”她用意念轻声问道,带着不解。
“打跑了小的,可能会引来老的。”黑瞎子低声回应,下意识地想摸烟,却发现烟盒早已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了。他烦躁地咂了下嘴。
就在这时,一阵与这山村夜晚格格不入的、沉稳而规律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小院之外。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连张起灵都抬起了头,清冷的目光投向那扇简陋的木门。
“我靠!还有完没完?”王胖子抄起旁边的铁锹,如临大敌。
黑瞎子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迈步上前,手按在了后腰的匕首上,沉声问道:“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清越悦耳、带着几分慵懒又难掩矜贵的年轻男声响起,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黑瞎子,是我。开门。”
这个声音……
吴邪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小花?!”
黑瞎子也是一愣,随即,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他上前拉开了门闩。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风衣下摆沾了些泥泞,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更衬出他与这偏僻山村截然不同的清贵气质。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微微抬起,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眉眼精致如画,肤色白皙,唇色偏淡,此刻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对周遭环境不甚满意的挑剔。然而,那双看向院内的桃花眼中,却含着洞悉世情的精明与沉稳。
正是解雨臣,吴邪的发小,解家的当家人,道上人称“小花”。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掠过持着铁锹的王胖子、神色惊愕的吴邪、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最后落在了站在院中、浑身湿气、略显狼狈的黑瞎子身上。
“啧,”解雨臣轻轻咂了下舌,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关心,“看来我来得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你们这欢迎仪式,挺别致啊。”
他的出现,仿佛一道亮色,骤然劈开了雨夜的阴霾与紧张。
“小花!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吴邪又惊又喜地迎上前。
解雨臣收了伞,优雅地跨过门槛,避开了地上的水洼。“吴邪,”他对着吴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熟稔,“你铺子被人盯上,我那边收到风声,顺藤摸瓜,就找到这儿了。”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能在这短短时间内精准找到这里,足见解家情报网络的厉害。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黑瞎子,带着几分审视:“听说你金盆洗手,躲到这儿享清福来了?看来这清福……不太平啊。”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比不上解当家日理万机。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看你笑话需要我亲自来?”解雨臣挑眉,语气淡然,“是有些事,关于最近市面上一些不寻常的动向,可能和吴邪这边遇到的情况有关联,觉得有必要过来一趟,当面聊聊。” 他说话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再次扫过了黑瞎子身侧那片空无的区域。
而此刻,浅浅正飘在黑瞎子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漂亮男人。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复杂的气息,既有吴邪那样的干净,又有黑瞎子那样的深不可测,还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冷静。
“房客先生,这个人好好看呀。”她忍不住用意念对黑瞎子说道,语气里带着纯粹的欣赏,“像……像我们青丘最好看的狐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