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观棋不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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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的生死，轻描淡写地放在了赌桌上。

宫尚角沉默了。他紧紧盯着浅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与算计，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自信。

她在赌，赌他需要她这份“洞察力”，赌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加强宫门、打击无锋的机会。

而她，赌赢了。

宫尚角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合作”，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个能提前发现内部蛀虫，甚至可能预判无锋行动的人，其价值，无可估量。尤其是在远徵尚且年少，宫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的当下。

风险与机遇并存。

良久，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决断：“好。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日起，你可以在这角宫范围内自由行走。但金复会跟着你。你发现的任何事，必须先禀报于我，不得擅自行动。”

“这是自然。”浅浅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浅浅谨遵角公子之命。”

“记住你的话。”宫尚角目光如炬，“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

“浅浅任凭处置。”她接得从容。

交易，在这一刻，初步达成。

宫尚角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囚徒”转变为“合作者”的女子，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像是揭开了一层迷雾后，看到了更深、更广的未知海域。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浅浅再次福了一礼，转身走向门口。在她即将踏出书房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轻声说了一句，如同夜风的呢喃：

“角公子，小心您身边那盏……新换的安神香。”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宫尚角猛地一怔，目光倏地转向书案角落那盏正袅袅升起青烟的香炉。那是远徵前几日刚为他调配送来的，说是能更好地宁神助眠……

她连这个都知道？！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忽然觉得，自己答应这场“合作”，或许不是打开了一个宝库，而是……亲手释放了一个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未知的存在。

而此刻，行走在返回小院路上的浅浅，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神香自然没有问题，宫远徵对哥哥的心意毋庸置疑。她只是需要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贴近宫尚角私密生活的“提醒”，来不断加深自己“无所不知”的印象，不断夯实这场合作中，属于她的……主导地位。

宫尚角，这盘棋，现在才真正开始。而我，才是那个执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