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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罪？”
老者颔首，“二姑娘受委屈了。”
宋观舟哭着笑了，“我丈夫的新婚妻子出来作证的，她还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二姑娘倒也不必这般想，你本身就是清白的。”
宋观舟捂住脸，“余成也死了，从头到尾，我的哥哥白白为我而死。”
她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宋观舟发自肺腑的心里话，老者听完，轻叹一句，“二姑娘，老夫瞧着你不分白昼如此辛苦的盘账，于心不忍，否则——”
否则这密旨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宋观舟的手上。
宋观舟没有再接话，她捂着脸，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福嫂几次上前相劝，都被老者拦住，他在宋观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说出了那句残忍的话，“二姑娘，明日还是按时做事吧。”
宋观舟没有应答。
连着老者何时离去，她都不知，哭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她活了两世人，只有这个夏夜，她的心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痛不欲生！
宋观舟是捂着胸口的在哭泣，直到半夜，一声惊雷把她从无尽的噩梦里惊醒。
福嫂掌灯，“二姑娘，您醒了？”
宋观舟没有再多理会，转身出了房门，连外衫都没披，她小跑出去，却见豆大的雨点子落地。
福嫂赶紧追了出去，“二姑娘，担心着凉。”
“下雨了。”
宋观舟站在廊檐下，呆呆看着天地，一片漆黑，她看不出半分清明。
“二姑娘，小妇知晓您难受，可小妇是个粗人，您听一句话劝，好歹还活着。”
活着？
宋观舟回眸，眼神里尽是凄楚。
“福嫂，我不曾做错过事，可我的生死，就这么任凭旁人来定夺，要我死，也是一句话，不让我死，也是一句话，这世道，真让人厌烦啊。”
“二姑娘，您是有福气的人。”
宋观舟自嘲一笑，她的眼里，泪光点点，“不，我真是个可怜的人。”
她罢工了。
这一夜，她站在大雨里，放肆的淋了一次，任凭福嫂撑着伞，也救不了她。
“福嫂，如若这院子是片海，我恨不得溺死在里头。”
真的！
宋观舟恨不得溺死，死得干干净净，再也不理会任何人，任何事！
任何！
宋观舟病了。
身体起了高热，心也像是死在荒野里，快要被寻腐肉的秃鹫啄食干净。
福嫂送来的汤汤水水，宋观舟完全拒绝。
“福嫂，就这样吧。”
这操蛋的人生，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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