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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锏落下，金锏悍然砸穿了弥勒的护体佛光，其笑脸上的血痕骤然炸裂。
金色佛血如喷泉从肩头涌出，沿躯干裂缝奔流而下，与燃灯体内渗出的炉火碰撞。炉火遇佛血，如滚油遇水，炸开漫天光雨。
天地炸了。
燃灯的炉火与弥勒的佛血在金锏砸出的伤口中相遇，过去与未来的力量在同一个躯干中失去平衡。
两尊佛陀的力量向外疯狂膨胀，与李付悠的赤金色劫气正面碰撞。
脚下那方世界，从密林到湖面，从大地到天空，从地心到大气层边缘——在一瞬间从内部炸开！世界碎片如被捏碎的蛋黄，外壳寸寸龟裂。
…
深渊之中，此方世界的爆炸如一朵无声的烟花。
世界碎片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块都携带着燃灯的炉火、弥勒的佛血、李付悠的劫气。
周围的世界首当其冲——最近的三方世界护界屏障被击穿，碎片穿入界内，砸进大陆，砸进海洋，砸进城市。立时破灭。
稍远的数十方世界紧急启动防御阵列，星环上的传送门疯狂闪烁，下一刻便尽皆毁灭！
更远处的上百方世界同时进入预警状态，奸奇超算中心的数据流在每一个世界的行政中枢光幕上同时亮起，给出同一个指令：撤离。
……
三千万世界各处，四御五方五老纷纷抬头。
紫微大帝在星海深处负手而立，紫薇星芒流转不定。
太乙救苦天尊在东极青华之气中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战场方向，又合上眼继续入定。
东王公与西王母各自在界域中对视一眼，目光隔了不知多少重世界，没有人动。
五岳大帝中的四位望向战场方向，有人微微抬手，便被身边另一位用眼神制止。
没有人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玉帝身上那层枷锁，他们在下面压了太久。现在有人在砸那把锁。
不帮忙，便是帮忙！帮忙，便是与他们为敌！
唯有一道身影在虚空中疾驰。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离得最近，战力最悍。
没有人拦祂，也拦不住。勾陈大帝腰间灵宝已出鞘半截，寒光映在那双杀意已决的眼睛上。
……
战场中央。
燃灯古佛趁双方对杀之际，双手结光明遍照印，周身毛孔同时放光。
灵柩宫灯在头顶旋转，灯中马善的焰灵膨胀到极致，将整片世界废墟笼罩在紫青色光晕下。
燃灯佛心咒从唇间吐出——心咒极短，每个音节都蕴含从庄严劫积累至今的过去佛之力。
心咒所传之处，一切外力开始消退。燃灯佛在过去定印的加持下，将此刻的战场拉回“过去”。
——一个没有李付悠、没有劫气、没有任何外来力量的过去。
光明灯咒紧随其后。灵柩宫灯的灯焰骤然一缩，随即膨胀到遮天蔽日。智慧心灯从燃灯体内飞出，悬浮在头顶三尺处。
心灯的火焰并不炽烈，但亮起的瞬间，战场之上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全部开始消融。
这是回归。回归到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刻，回归到任何外力都尚未介入的纯净的过去。
李付悠没有硬抗。他在光明灯咒笼罩下来的前一刻收回了所有神通。
光明灯咒照在祂身上，发现祂身上没有外力！
那身无上大力是他自己的荡魔法相。五色神光是祂自己的先天权柄。龙虎劫气是祂吞噬无数世界劫数后凝聚的本源。
光明灯咒试图剥离外力，但它分不清——因为祂面对的，是一个将外力吃干抹净、彻底消化成自己的人！又回溯不了对方。
也就在这双方一刹那的松懈中，弥勒也动了。
他双手结唯识大神变印，从心口放出一道光。那道光将所有颜色都吸尽的暗，照向祂与燃灯共用的那具残破躯干。
——从头到颈，从颈到肩，从肩到胸，躯干正中那道贯穿裂痕被这道光一寸寸撑开。
祂在强行撕裂自己与燃灯的连接。每撕开一寸，弥勒的笑脸便苍白一分，燃灯的炉火便黯淡一分。
燃灯心思瞬转，立时放弃李付悠，悍然燃烧自身。灵柩宫灯中的马善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焰灵从灯中飞出，一头扎进燃灯心口。
琉璃灯身碎裂，灯油从碎口倾泻而出，沿经脉流淌全身。燃灯佛以肉身为灯芯，以灯油为燃料，将自己点燃。
不灭的宫灯之火裹住整个残躯，连带着弥勒正要撕裂的那一半也一起点燃。
紫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将战场之上一切神通术法法则全部烧穿。
破一切法，破一切障，破一切缚！
李付悠见状明黄重瞳大亮，立时抬手——祭出了“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