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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以为她永远会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却在某个寻常日子里,突然听到她化为灰烬的消息。——贝尔摩德」
————
贝尔摩德正坐在私人飞机的舷窗旁,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慵懒地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机舱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咖啡的醇香。
她刚结束在巴黎的一场“社交活动”,心情还算不错。
至少表面如此。
加密的卫星电话就在此时响起,特殊的频率提示是组织内部的紧急线路。
她漫不经心地接起,红唇吐出缱绻的烟圈。
“说。”
电话那头是她安插在情报流转环节的一个不起眼眼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尔摩德大人,刚收到的内部通报……关、关于梅洛大人的……”
“梅洛?”
贝尔摩德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那个女人又惹出什么需要我善后的麻烦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对梅洛那种“特立独行”的轻嘲,仿佛那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不是麻烦。”
眼线的声音更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确认噩耗的艰涩:
“是……
“死讯。
“三天前,码头仓库,确认死亡。”
机舱内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空气。
贝尔摩德夹着烟的手指猛地僵住。
燃烧的烟灰簌簌落下,烫在了她昂贵的丝绒裙摆上,留下一个微小的焦痕,她却毫无所觉。
那双总是蕴含着神秘笑意与漫不经心的眼睛,在刹那间凝固,如同骤然封冻的湖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加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眼线显然被这无形的压力慑住,结结巴巴地重复:
“梅、梅洛大人……确认在码头仓库任务中……身亡。
“尸体……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贝尔摩德重复着这四个字,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组织清理?敌对势力?还是那个女人又一次该死的金蝉脱壳?
但“确认死亡”和组织内部通报的形式,让最后一种可能变得渺茫。
一股尖锐的、几乎让她窒息的刺痛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不是悲伤,那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是一种更炽烈、更黑暗的情绪——愤怒。
纯粹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Honey……
她的 Honey……
那个在她被世界遗弃的灰暗童年里,唯一给过她纯粹光亮和温暖的故事精灵。
那个在她成长为贝尔摩德后,依旧能在组织中让她感到一丝“不同”的、特别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
不值。
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在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甚至没想好该如何处置时,就被不知名的蠢货打碎了。
这让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极致的愤怒。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阁楼里,为了保护一枚微不足道的干花书签而在她面前强行凝聚实体、最终如同流光般消散的光影。
那时的“死亡”是假的,她知道,那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