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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夜风轻拂，带起阵阵树叶摩挲的细响。老者消失后，寂静再次笼罩此地，只留下苏清染和萧绝，以及地面那滩尚未凝固的血迹。
苏清染蹲下，手指轻触那摊血，触感冰凉。她细细感受血迹中残存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与玄机子体内的邪气同源，却又更为纯粹，带着一种高阶的抹杀气息。她收回手，掌心一摊，那块从血迹中取出的黑色物质静静躺着，内部有微弱的金光闪烁。
“他不是自爆。”苏清染轻声说，语调里有几分凝重，“他被一种更强的力量，直接湮灭了。”
萧绝走到苏清染身边，视线落在她掌心的黑色物质上，眉峰微拢。他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那里除了夜色与树影，再无半点痕迹。
“那个老者，究竟是何人？”萧绝的声音沉了沉。他回想老者出现时的场景，那股浩然正气，那份从容不迫，都非凡俗武者可比。
苏清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毫无头绪。她将黑色物质收入灵溪空间，心头疑惑更甚。老者的出现，以及他最后那句“天选之人”和“天下将乱”的言语，都让苏清染感觉到，她和萧绝所面对的，远不止一个暗影阁那么简单。京城之外的江湖，更深层次的皇室秘辛，似乎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揭开面纱。
“先回王府。”萧绝说，他握住苏清染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驱散了夜色的微凉。
两人身形一动，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回到王府，护卫和影卫们正在清扫战场。庭院内，打斗的痕迹清晰可见，假山碎裂，花木倾倒。但王府的防卫体系运转有序，大部分刺客已被制服，少数逃脱的也正被影卫追捕。
“审问得如何？”萧绝问影三。
影三垂首回禀：“王爷，王妃的毒针厉害。那些刺客已经动弹不得，内力被封，身体麻痹。只是他们嘴很硬，暂时还没问出什么。”
苏清染走上前，扫了那些被制服的黑衣人一眼。他们被捆绑着，扔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冒汗，显然正在承受毒针带来的折磨。
“带他们去地牢。”苏清染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影卫们立刻将黑衣人拖走。
地牢内，潮湿而阴冷。石壁上挂着火把，跳动的火焰将地牢照得忽明忽暗。
苏清染和萧绝进入地牢，影三和影七站在一旁。
“王妃，您看……”影三指了指其中一名黑衣人，那人身体抖得厉害，牙关紧咬，嘴唇已经发紫。
苏清染走近，她蹲下身，近距离观察那名黑衣人。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死志。
“这毒，能让你们的神经敏感百倍，任何细微的疼痛都会被无限放大。”苏清染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击在黑衣人的心头，“现在，你们感受到的，只是皮肉之痛。如果我再加一点料，你们的五脏六腑，甚至骨髓，都会成为痛苦的源泉。”
黑衣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流淌。
“你们是谁派来的？”萧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黑衣人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在挣扎。
苏清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她将瓶口凑近黑衣人的鼻端。
“这是‘蚀心散’。”苏清染介绍，“它不会要你们的命，却能让你们的意识清醒，感受痛苦的能力却提升十倍。而且，它的效果，会持续三天三夜。”
黑衣人闻到那股气味，瞳孔骤然紧缩。恐惧终于压倒了死志，他开始剧烈挣扎，嘴里发出模糊的求饶声。
“说。”萧绝的语调没有变化，却让黑衣人彻底崩溃。
“暗影阁……我们是暗影阁的死士……”黑衣人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阁主命令……夺回秘籍……和玉佩……”
“阁主是谁？”苏清染问，她收起瓷瓶，那股腥甜气息也随之消散。
“阁主……阁主身份神秘……我们……我们只听命于黑袍使者……”黑衣人喘着粗气，“这次……是黑袍使者直接下令……说……说那秘籍和玉佩……是开启禁忌之门的关键……”
“禁忌之门？”萧绝重复了一遍，眉心紧锁。这个词，他似乎在家族的古籍中见过，但记载得语焉不详，被列为禁忌。
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这个信息很重要。
“黑袍使者长什么样子？”苏清染继续问。
“他……他常年戴着鬼魅面具……身披黑袍……实力深不可测……”黑衣人回忆着，“这次是他亲自出马……没想到……没想到会遇到那位……那位白发老者……”
黑衣人说到白发老者时，身体又是一阵颤栗，显然那老者的出现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那位老者，你们可认识？”苏清染追问。
黑衣人拼命摇头：“不……不认识……我们从未见过此人……他的力量……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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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位神秘老者的身份，连暗影阁的死士也不清楚。
“你们暗影阁的总部在哪里？”萧绝问。
“总部……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在京城有好几个据点……平时都是通过信鸽和暗号联系……”黑衣人语气虚弱，似乎已经说了所有他能说的。
苏清染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暗影阁的行动模式、成员构成等，但这些死士的权限很低，能提供的信息有限。他们只知道听从命令，完成任务，对暗影阁的核心秘密一无所知。
“带下去，严加看管。”萧绝命令影三。
影三领命，将那名黑衣人拖了出去。苏清染又审问了另外几名刺客，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走出地牢，夜色已深。
“看来这些死士，接触不到暗影阁的真正核心。”苏清染说，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
“他们知道的，或许就是暗影阁想让他们知道的。”萧绝平静地说，“禁忌之门……这个词，我需要好好查查家族古籍。”
苏清染点点头，她想起灵溪空间内的那本邪术秘籍和黑色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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