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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的身体剧烈晃动，他想要抵赖，嘴巴却不受控制，那些深埋的秘密如同潮水般涌出。鉴心露的作用，让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愧疚暴露无遗。
“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住我的家人，威胁我！”他声音嘶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似乎陷入巨大的痛苦。血红色的纹路在他脸上时隐时现，每一次浮现都伴随他身体的颤栗。
苏清染走上前，声音平稳：“谁逼你？血月教？他们如何威胁你？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尚书大人抬起头，眼睛里充满血丝，他死死盯着苏清染，仿佛要将她吞噬，但那股诡异的力量又将他拉回现实，让他无法掩饰内心的真实。
“血月教……他们无处不在！我只是奉命行事，按照他们的指示，调拨赈灾银两，制造瘟疫假象，甚至……甚至在各处安置炼魂阵的阵基！”他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萧绝和苏清染心上。
“炼魂阵的阵基，安置在哪里？”萧绝声音清冷，没有情绪。
“在……在京郊的义庄，还有几处荒废的古寺……他们说，那里阴气重，适合聚魂。”尚书大人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们要这些魂魄做什么？”苏清染追问。
“开启……开启界门！血月教主说，只有集齐万魂，才能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界门，获得真正的永生和力量！”尚书大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萧绝的脸色变得凝重。界门，这与他血脉中流传的古老记载有所吻合。他家族的使命，便是守护这一方天地，防止有邪恶力量通过界门入侵。
“还有哪些官员与血月教有牵扯？”萧绝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尚书大人打了一个激灵，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鉴心露的力量让他无法抗拒。“吏部侍郎……兵部左侍郎……还有御史台的几位大人……他们都收受了血月教的贿赂，或者被抓住了把柄……”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名字，每一个都让人心惊。这些都是朝堂上的重要官员，掌控着景国的中枢力量。
“玄机子呢？”苏清染直接问出那个名字。
尚书大人身体猛地一颤，他眼神中闪过极度的恐惧，似乎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无上的威压。“玄机子……他……他不是被逼的！他是血月教的……真正的掌权者之一！他才是幕后……幕后推手！”
这个回答，让萧绝的眸子收缩。玄机子，皇帝最信任的谋士，他的授业恩师，竟然是血月教的掌权者。这消息，让人难以置信。
“他……他一直在利用皇帝对他的信任，暗中部署。那些灾情……那些看似意外的事件，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他要的，不只是景国，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尚书大人语无伦次地说，他提到玄机子时，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户部尚书的招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惊人。玄机子，一个隐藏在深处的巨大威胁。
“他可有提到，为何要打开界门？界门之后，又是什么？”苏清染继续问。她对血月教的古籍研究颇深，知道界门并非寻常之物。
“他……他说，界门之后，有……有无尽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血月教的终极目标，就是掌控那股力量，成为……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尚书大人声音微弱，他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苏清染从他身上收回鉴心露的影响。她观察到，随着鉴心露的效用减弱，他身上的血色纹路也开始消退，但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萧绝对苏清染说。
苏清染点点头，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支笔和一卷纸，将尚书大人刚才的招供，特别是关于玄机子、界门和炼魂阵的部分，详细记录下来。
萧绝走到尚书大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会给景国带来怎样的灾难？”
尚书大人身体一抖，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绝望取代。“我知道……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但如果我不听从，我的家人……他们都会死的！”
“那现在，你和你的家人，都逃不掉。”萧绝声音冷酷。他没有怜悯。
“我……我愿意将功赎罪！我愿意配合你们，揭露玄机子的罪行！”尚书大人急切地表白。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苏清染收好记录，走到萧绝身边。“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现在，他只是一个罪人。”
萧绝没有再看尚书大人，他看向苏清染，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思量。“玄机子……他隐藏得太深了。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恐怕不容易。”
“他既然是血月教的掌权者，必然会留下更多的线索。”苏清染说，“今晚，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突破口。这些账册和信件，加上他的口供，足以让他在朝堂上立足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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