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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你怕我不高兴,就去做让我更不高兴的事?你怕我生气,就选择欺骗我?我生气的从来不是你送陆静宜回家这件事本身,也不是那些照片,是你的态度!是你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被欺骗,却还是选择瞒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倔强,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行压着酸涩。
“如果今天这条新闻没有爆出来,我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在我辛辛苦苦备考、熬了无数个深夜,你居然瞒着我和她有那么多接触?陆静宜每周五给你送蛋糕,全公司都知道,你一句没有和我提。你送她回家,我问你,你还不说!我把你当成往后余生,掏心掏肺地信任你,你却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你从来没有想过,我要的不是你‘怕我不高兴’的隐瞒,是你的坦诚!哪怕你告诉我,你顺路送了她,我或许会理解,但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凉得彻底!“
顾承泽看着她委屈又冰冷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慌乱之下,口不择言。
“送蛋糕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安排许柔在我身边,替你盯着我吗?她每天都在我身边,这些事,她不可能不告诉你!”
沈月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没有!我是让你给许柔一个机会,让她进顾氏工作,可我从来没有让她安排在你身边,更没有让她替我盯着你!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多疑、善妒,还要派人监视你?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让许柔进顾氏?是觉得,多一个人‘监视’,你反而能更心安理得地和陆静宜来往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承泽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就算安排人盯着我,也没关系,我问心无愧,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沈月冷冷地说道:“许柔确实跟我说过,陆静宜经常给你送蛋糕,还给全公司分,我当时就告诉她,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要跟我说。而且,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不喜欢陆静宜做这些刻意讨好、引人误会的事,可你呢?你从来没有阻止过她!以前是送汤,现在是送蛋糕,你一次次纵容她,一次次欺骗我,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别拿‘身正不怕影子歪’当借口,你的纵容,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我阻止过!我真的阻止过!”
顾承泽急得提高了音量:“我跟她说过很多次,不用给我送这些东西,可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对她太过分!”
眼底的急切褪去几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疲惫,连声音都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我只是顺手帮个忙,什么都没做,你别生气了,月月,我真的很累。”
此刻面对沈月的冰冷,觉得浑身乏力,满心都是委屈。
沈月听到他说累,心脏微微一刺,眼底却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一片冰冷的失望,心底默默泛起一丝悲凉:原来,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相爱两相厌的这一步,连辩解都带着疲惫,连争吵都成了负担。
她缓缓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男人永远都是这一套说辞,‘我阻止过,可她不听’‘我没办法’,说到底,还是你不想真的阻止,还是你觉得,她比我的感受更重要。”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顾承泽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的挽留:“别走!我们先把话说开,别这样好不好?”
沈月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冷淡,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现在心情不好,我不想说出难听的话,我先去公司了。”
她说完,不再看顾承泽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快速换好衣服,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顾承泽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耳边还回荡着沈月决绝的关门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