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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文件夹在桌面上堆成小山，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加班让她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右手的鼠标点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 “赵宇” 两个字让她指尖一顿。
沈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沈小姐，” 赵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医院的广播声。
“顾总他…… 胃出血，现在在市一院抢救，刚脱离危险。”
沈月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怎么回事？”
“顾总自从和您分手后，晚上回到云栖臻境经常酗酒，有时候在酒局上喝了，晚上回去又喝。今晚在酒局上突然晕倒……”
赵宇的声音越来越低。
“医生说他胃黏膜大面积出血，还发着高烧，情况不太好。”
沈月的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疼。
“沈小姐，” 赵宇的声音带着恳求。
“你能不能…… 能不能来看看他？”
沈月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喉咙突然发紧：“我在加班，走不开。”
“我知道这很为难您。”
赵宇叹了口气。
电话挂断后，沈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医院地址，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再也敲不下去一个字。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她却觉得眼睛里进了沙子，涩得厉害。
11点15分，沈月推开了市一院住院部的玻璃门。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
她穿着黑色风衣，脚步放得很轻。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起头，看到她时皱了皱眉：“探视时间已经过了，家属明天再来吧。”
“我就看一眼，” 沈月的声音有些发哑。
“好不容易从公司赶过来的。”
护士刚要拒绝，身后突然传来赵宇的声音：“张护士，这位是顾总的朋友，我跟您说过的。”
沈月转头，看到赵宇眼下的乌青比她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