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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一定还一定还，你可真啰嗦。”
豆大的泪滴从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还是滑了出来，滴在了脚上，把脚上的灰土冲出一道湿痕。
回去后，钢蛋像往常一样，把煤卸下来分出一大半遮掩好，剩下的还是堆在瓮边上，和床之间的地方都铺满了，还用青砖垒了一层临时墙挡住，不过只有半米高。然后把车放在缸和跨院小门之间。
晚上的时候，正吃着饭，听到说粮食价格又涨了五成，说是保定被解放军攻占了。
钢蛋现在心无波澜，想着该怎么去送这最后一封信。
这一封肯定很急，但是还不能急着送，又一定要送到。自己身上多少带着点嫌疑，虽然今天的操作将嫌疑洗的差不多，但是也不能去赌国党特务机构的黑心啊。
钢蛋第一次有些失眠了。
9月23日上午，钢蛋带着3块大洋，拉着板车走到茶馆，昨天的一个看客说，笑着说：
“这茶馆我们老板觉得不错，盘下来了，板车就送你了。”
钢蛋赶紧道：
“恭喜老板，老板发财。”
那看客笑了起来，摇头说自己不是老板，是个管家。
钢蛋立马精神了，塞给看客两块大洋说道：
“你看这煤挺占地方的，影响你家装修。是不是……”
看客也当看个乐子：
“行，你悄悄的搞点走我不说。”
“那感情好，瞧好了您内。”
钢蛋于是又装了十几块煤块，200来斤摇煤球，总计300来斤，拉车出后门看到看客还在，有点不好意思，又塞了一块大洋给看客，小声说：“最后一块了，您受累帮我装一下。”
转头拉车撒腿跑起来了。
看客回到茶馆内，微微躬身：
“主任，那小叫花子真来还车了，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把车给他，他要了，不过他给了属下三块大洋又装了点煤走了。”
主任乐了，说到：
“这就是个市井无赖，滑头小儿，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同伙，他们的人不会这样做，更不会占便宜，我太了解他们了。”
看客接道：
“主任英明，那还需要跟踪吗？”
主任大手一挥：“不用，现在从上到下都抓完了，抓紧审讯，不要在无关人员身上浪费时间。”
钢蛋回到家后，先把煤卸了，家里竟然存了一千多斤煤了，不过还是不到一个立方，要是全部放在靠西的墙里，还不到半米高。
趁着中午，把纸条叠好放在布腰带里，腰带折了几次，确保不会漏掉，就直奔安定门去了，出城的时候又遇到孙排长，和孙排长打声招呼，孙排长喊住他，说到：
“北平谍案你听说了吧？现在进出城门都要检查。”
钢蛋笑嘻嘻的说：
“来，孙排长您亲自检查，要是抓了我，你肯定能立大功，升官当连长。”
这下次可说到了孙排长的痛处了，这孙排长守城门快两年了，油水没捞多少，官也升不上去，顿时有些气恼，踹了钢蛋一脚，骂道：
“滚蛋，你这小盐贩子要是能帮我升官，我认你当爷。”
钢蛋笑着躲开，说道：
“得，我先去淘换点吃的，回来给你参谋参谋，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是？”
孙排长笑着挥挥手，钢蛋愉快的滚蛋了。
顺利送完信后，这次收到信的人想多问下，但是忍住了。钢蛋说了一句：
“从上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