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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哲,是香港大学一名普通的二年级学生。二零一三年九月,我搬进了位于旭龢道旁的大学宿舍——明月楼。这件事,就发生在那段让我终生难忘的日子里。
明月楼是港大有名的“锁魂阴楼”,关于它的怪谈在历届学生中口耳相传。我本是个不信邪的人,加上家里经济条件一般,明月楼的住宿费相对低廉,我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里。我住在七楼,房间号是704。一个听起来还算吉利的数字。
初入明月楼,第一印象是阴暗和潮湿。即便是九月的香港,阳光炙烈,一踏进明月楼的大门,一股带着霉味的、冰冷的凉气便扑面而来,仿佛穿透了衣衫,直接贴在了皮肤上。大楼内部结构有些奇特,长廊深不见底,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深棕色木门,光线极其匮乏,即使是大白天,走廊也必须依靠惨白的日光灯照明。那灯光还不稳定,时不时地闪烁一下,将人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
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房间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床、一桌、一柜,还有一个独立的狭小卫生间。窗户正对着郁郁葱葱的山坡,枝叶几乎要探进屋里,使得房间内更加昏暗。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卫生间的布局。马桶正对着洗手池上方的一面长方形镜子,坐在马桶上,一抬眼就能看见镜中的自己,以及身后那片狭小的空间。
搬进来的头几天,一切正常。除了感觉特别安静,以及偶尔在深夜听到隔壁或者楼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像是弹珠落地的声音外,并无异状。我甚至开始嘲笑自己之前对传闻的些许在意。
怪事,始于一个雨夜。
香港的秋季多雨。那天晚上,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我正坐在书桌前赶一份报告,时间已近凌晨一点。倦意袭来,我决定洗漱睡觉。
就在我坐在马桶上,意识有些游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滴答……滴答……”
不是雨声。雨声是连贯嘈杂的,而这个声音,清晰、孤立,带着某种粘稠的质感,仿佛水滴落在某种光滑的表面上,就在这个卫生间里。
我抬起头,看向洗手池的水龙头,关得好好的。又看向淋浴的花洒,也没有滴水。声音似乎是从……我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马桶后方与地面的那道狭窄缝隙上。
“滴答。”
又是一声,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那道缝隙之后,紧贴着瓷砖地面。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我强迫自己镇定,心想或许是楼上的水管漏水,声音通过管道传了下来。老旧宿舍,这种情况也属正常。我迅速解决完,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镜中的我,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挤出一个笑容,想驱散这诡异的气氛。
就在我的笑容刚刚绽开的那一刻,镜中,我肩膀后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片视觉的死角,被我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仿佛……仿佛有一缕黑色的、如同水草般的东西,极快地缩回了镜子下方的视野盲区。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脏猛地一缩。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瓷砖墙壁,和紧闭的卫生间门。
是错觉吗?因为太累,加上刚才那诡异的“滴答”声,产生了幻觉?我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我,依旧脸色苍白。但这一次,我清晰地看到,在我的影像的脖颈右侧,靠近衣领的位置,沾着一点深色的、正在缓缓晕开的污渍。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什么也没有。
但镜子里,那污渍还在,像是一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正在慢慢扩散,甚至隐约勾勒出……几根纤细的、如同发丝般的纹路。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这不是幻觉!
我几乎是踉跄着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我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镜中的“我”也以同样惊恐的眼神回望着我,脖颈上的污迹越来越明显。
突然,镜面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模糊起来。镜中“我”的影像开始扭曲,五官变得模糊,而那团污迹却越来越清晰——那根本不是什么污迹,那是一团湿漉漉的、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长发,正从镜中“我”的衣领里不断地“生长”出来!
“咯咯……咯咯咯……”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笑声,直接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尖细、阴冷,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恶意和戏谑,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进我的脑髓!
我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卫生间,重重地摔上门,并用身体死死地顶住。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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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地直到天明。我不敢再看一眼卫生间的门,仿佛那扇薄薄的本板后面,连接着无尽的地狱。
第二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找到宿舍管理员,一个姓陈的中年大叔。我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昨晚的经历,要求换房间。
陈管理员听我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无奈。“后生仔,704房……唉,以前也出过事。你听到的、看到的,未必是假的。但换房间……现在没有空位了。你尽量……白天待在外面,晚上回来早点睡,别想太多。”
他的回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中仅存的侥幸。原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