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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没有回应,但门把手仍在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整扇门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外面疯狂地想要进来。
我抓起洗漱台上的剃须水罐,准备当武器。也就在这时,一切突然停止了。
门外恢复了寂静。
我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五分钟,才敢把眼睛凑到门缝前向外看。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我长舒一口气,认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可当我准备开门时,目光不经意地向下瞥去——
从门底下的缝隙看出去,客厅的地板上,正清清楚楚地映着一双站立的脚的影子。
那双脚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我尖叫一声,跌坐在地。等我再鼓起勇气看时,影子已经消失了。
那一夜,我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听见房间里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有那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的呼唤声。
“李……默……”
他们在叫我的名字。
第二天,我发高烧请假,赵师傅来看我。听我语无伦次地讲完经历后,他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你还是碰了那个柜子。”
他告诉我,西鹤年堂的那具紫檀药柜,根本不是用来装普通药材的。明清时期,菜市口处决的犯人,家属往往会请药铺帮忙收敛尸体。当时的掌柜心善,会剪下死者的一缕头发,或者取一滴血,封存在药柜的小抽屉里,请僧人超度,让亡魂有个归宿。
“但那柜子里,还关着一些别的东西。”赵师傅压低声音,“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它们会模仿人的声音,叫你的名字。如果你回头,或者回应了,它们就会跟上你。”
“那怎么办?”我声音颤抖。
赵师傅从怀里掏出一个黄布包,里面是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你带在身上,七天之内不要回那里。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
怪事并没有因为符纸而停止。第三天深夜,我被厨房里的响动惊醒。走过去一看,发现所有橱柜门都大开着,而冰箱门前,赫然留着几个湿漉漉的血脚印。
第五天晚上,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气,冰凉刺骨。惊醒后打开灯,发现枕头上散落着几根长长的、不属于我的黑发。
最可怕的是第六天。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上厕所时,无意间从隔间底部的缝隙看出去,看见一双熟悉的黑色老布鞋,就站在门外。而当我鼓足勇气推开门时,外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洗手池的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第七天终于到了。我以为噩梦即将结束,那天晚上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西鹤年堂的经理打来的,声音焦急:“李先生,你们公司测量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涂料?后堂墙上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怎么擦都擦不掉,还越来越大了!”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挣扎再三,我还是决定去看看——也许解决了源头,这些纠缠才会真正结束。
晚上九点,我再次站在西鹤年堂门前。药铺里亮着昏黄的应急灯,经理在门口等我,脸色不安。
“就在后面,太邪门了。”他引我进去。
我们穿过前厅,走向后堂。越靠近库房,那股熟悉的血腥腐臭味就越浓。
库房的门大开着。经理不敢进去,指指里面:“就…就在那面墙上。”
我接过他的手电,独自走进库房。光束照在墙上——整面墙壁,正像出汗一样,不断渗出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液体缓缓流淌,在地面上积聚成一小滩。
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具紫檀药柜的很多抽屉,都在轻微地震动着,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像是里面有无数只手在焦急地敲打。
我转身想跑,却突然僵住了。
药铺前厅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那几个人影——穿着清朝官服,脖子淌血。他们无声地围拢过来,封住了我的去路。
与此同时,我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我回头,看见药柜最右下角的那个抽屉,又一次,自己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青灰色、布满尸斑的手,从抽屉里伸了出来,五指张开,像是在索要什么。
不,那不是从抽屉里伸出来的。那个小小的抽屉内部,此刻仿佛连接着一个无尽的黑暗空间。手臂不断伸出,后面连着干瘦的胳膊,然后是肩膀……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清朝亡魂在我身后越靠越近,冰冷的寒意几乎冻结我的血液。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就在这绝望之际,我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物件上——那是一个落满灰尘的惊堂木,或许是早年掌柜用来震慑宵小的。
求生的本能让我扑了过去,抓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在旁边的紫檀木柜台上!
“啪!!!”
一声清脆震耳的巨响,在死寂的药铺里如同惊雷炸开。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抽屉停止了震动,渗血的墙壁恢复了原状,那只伸出抽屉的手臂像触电般缩了回去,抽屉“砰”地一声紧紧关上。
我身后的寒意也骤然消退。回头看去,那些官服人影已经无影无踪。
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西鹤年堂。公司派了另一个小组接手后续工作,据说他们严格遵循了赵师傅的所有规矩。
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但那天的经历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直到现在,每逢阴雨天,我偶尔还是会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混合腐臭的药味。深夜独自乘坐电梯时,我总会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生怕看见一双黑色的老布鞋。
而且,我落下了一个再也改不掉的习惯——
无论谁叫我的全名,我都绝不会,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