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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经历发生在坝体内部的观测站。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向我们展示水下声呐监测系统,屏幕上本是规律的地形图谱。突然,屏幕剧烈闪烁,变成一片雪花,随后,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占据了整个画面。它像一条被无限拉长、斩首的巨蛇,身体在淤泥中痛苦地扭动、翻滚,带动整个江底的地形都在模拟图像上剧烈变化。它没有头,但在本应是头部的位置,有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暗在不断涌动。
“设备故障!又是干扰!”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设备。谭工却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按掉了总电源,他的脸色灰白,低吼道:“看够了?它不喜欢被这么盯着!赶紧走!”
7月16日,午夜,窒息时刻
回到茅坪镇招待所,压抑的气氛达到顶点。小张变得异常沉默,眼神发直,晚饭也没吃。
凌晨两点左右,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李哥……李哥……开门……”是小张的声音,但语调平板,毫无生气。我透过猫眼看去,小张直挺挺地站在门外,脸色在昏暗走廊灯下泛着青白,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眼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正缓缓滴落。
“小张,你怎么了?”我没有开门。
“江面……在唱歌……”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你听……它唱了……它说,还差七个……就凑够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后退。门外,小张开始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击房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疾不徐,如同敲响丧钟。
几乎同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谭工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透着无比的焦急:
「别出声!别开灯!假装睡着!无论如何别开门!」
我熄掉屏幕,蜷缩在床角,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走廊里,小张的撞门声停了。但另一种声音响了起来——湿漉漉的脚步声,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拖着沉重的身体和一路水渍,在走廊里徘徊。它停在了我的门口。
门把手,开始被极其缓慢地转动。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门缝下面,腥臭的、带着泥沙的江水,一股股地渗了进来,在地板上蔓延。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我的四肢和喉咙。不知过了多久,门把手停止了转动,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我一动不敢动,直到天色微亮。
第三部分:真相与诅咒(7月17日-永夜)
7月17日,废墟与真相
小张失踪了。警方在江边找到了他的一只鞋,鞋里塞满了湿漉漉的、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长发。
谭工找到失魂落魄的我,把我带到了凤凰山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里。洞里点着几支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早已褪色的朱砂符咒。洞中央,被几条粗大青铜锁链紧紧捆缚着的,是一尊比卡车头还大的石雕!那石雕的形状,是一个狰狞、愤怒、带着远古蛮荒气息的龙首!龙口大张,利齿森然,但双眼的位置却是两个空洞,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1997年,大江截流前夜,”谭工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恐惧,“是我师父带着我,还有另外七个水性最好的‘水鬼’,亲手将这个‘镇物’沉入了龙棺岩最深的水下。我们以为镇住的是这条江的‘龙脉’,保的是大坝百年平安……”
他走到龙首前,抚摸着冰冷的石头,手指颤抖:“但我们都搞错了……大错特错!这坝,截断的不是普通的江河,它截断的是……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古老存在的‘血管’!我们砍下的这个龙头,镇住的不是它,而是堵住了它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现在,大坝像一道疤糊在伤口上,下面的‘东西’还在不断滋生、淤积,它找不到头,就在水底下把自己腐烂的身体拧成一团,变成了……变成了某种‘非龙非鬼’的怪物!我们现在,就站在这溃烂流脓的伤口上!”
回到招待所,我几乎精神崩溃。打开笔记本电脑,想整理这些天混乱的笔记和证据。当我点开那些在坝区、在江边拍摄的照片时,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几乎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里,无论角度如何,都出现了同一个诡异的黑影!那是一个无头的、身形细长扭曲的人形轮廓,它的颈部在不断滴落黑色的液体,它所站的位置,周围的景物都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的怨念所浸染。
我猛地抬头,看向房间里的镜子。
镜子里,我的倒影,正对着我,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完全不属于我的笑容。
可是,我现在,分明因为极致的恐惧,脸部肌肉僵硬,根本……根本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