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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哲,二零一九年夏天,我和女友小蔓去桂林阳朔旅行。那是我们毕业前夕,想着用一场旅行纪念青春。小蔓是个活泼的姑娘,痴迷各种民间传说,行程第二天,她就嚷嚷着要去月亮山。
“听说那里有个‘鬼新娘’的故事,特别灵异!”她晃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旅游论坛的页面,“就在月亮山附近的村落,好多人都说遇到过怪事。”
我向来不信这些,只觉得是当地吸引游客的噱头。但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我们租了辆电动车,在七月十五号下午,跟着导航往月亮山方向骑去。
阳朔的风景确实名不虚传,喀斯特地貌的山峦像竹笋一样拔地而起,漓江水碧绿清冽。但越靠近月亮山,周遭的景致似乎悄悄变了味。阳光被愈发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温度也降了几分,明明是三伏天,胳膊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路过一个叫“水洼村”的寨子,看起来有些破败,多是老旧的木楼,青苔爬满了墙根。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磨旁,眼神浑浊地望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小蔓上前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打听鬼新娘的事,老人们要么摇头摆手,要么直接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只有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含糊地说了句:“月娘娘……缺个梳头的……后生仔,莫要凑热闹……”
我心里有点发毛,拉了拉小蔓:“算了,估计是骗人的,我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小蔓不满地撅起嘴,“论坛上说,月亮山后面有条小路,穿过去有个废弃的观景台,能看到最正宗的‘月宫’轮廓,故事就跟那儿有关。”
看她兴致勃勃,我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安,继续前行。
那条小路比想象的更荒凉,石板路缝隙里长满了野草,两旁的竹子长得过于茂盛,枝丫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形成一条幽暗的隧道。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异常安静,连蝉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我们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还有我们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半荒废的水泥平台,边缘的栏杆锈迹斑斑。正对面,就是那座着名的月亮山——巨大的石拱洞穿山体,宛如一轮满月。此时,夕阳西下,余晖给那“月亮”镶上了一圈不祥的血边。
平台上并非空无一物。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把老式的、雕花木椅,像是旧时女子梳妆用的那种。椅子上,端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衣服。走近了看,那分明是一套手工刺绣的嫁衣,凤冠霞帔,精美绝伦,但颜色红得刺眼,像浸透了血。嫁衣旁边,还摆着一把木梳,梳齿间,缠绕着几缕长长的、乌黑的头发。
“看!这就是论坛上说的!”小蔓又怕又兴奋,压低声音说,“据说这是给‘鬼新娘’准备的,不能碰!碰了就会被缠上!”
我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走吧,小蔓,天快黑了。”
小蔓却像被迷住了一样,绕着那把椅子看,还掏出手机拍照。“这嫁衣真漂亮啊……做工真好……”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明明是盛夏,那风却冰冷刺骨,吹得我汗毛倒竖。风卷起了嫁衣的一角,也吹动了小蔓披散的长发。她“哎呀”一声,抬手理了理头发。
几乎在同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把空荡荡的雕花木椅上,极快地闪过一个模糊的、坐着的人影。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我猛地转头,椅子上却只有那套叠好的嫁衣。
“你……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我声音有点发颤。
“没有啊?”小蔓茫然地看着我,“就是风好大,有点冷。”
我不敢再多待,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小蔓拉离了那个平台。回去的路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总觉得身后的竹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回到古镇的民宿,我才松了口气。现代文明的灯光和人群冲散了不少恐惧。小蔓似乎也恢复了正常,我们还笑着讨论白天的经历,觉得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恐怖从那天夜里才真正开始。
第一夜:异响
民宿的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卫生间是独立的,在房间进门处。旅途劳累,我们早早睡下。
半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声音来自卫生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轻轻刮挠木门。
我瞬间清醒,心脏狂跳。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房间里只有小蔓均匀的呼吸声。我以为是老鼠或者壁虎,安慰着自己,准备再次入睡。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刻,“窸窣”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更持久,而且……夹杂着一种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哼唱。那调子很古怪,不成曲调,幽怨凄婉,像旧时女子出嫁前唱的哭嫁歌,又像是在呜咽。
我浑身僵硬,轻轻推了推小蔓。“小蔓,你听……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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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蔓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什么啊……别吵……”
那哼唱声和刮挠声戛然而止。
我紧绷着神经等了十几分钟,再也没有动静。极度困倦下,我再次睡去。梦里,总感觉有一个穿着红嫁衣的身影,站在我的床头,静静地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第二夜:触摸
第二天,我们按计划去漓江坐竹筏。小蔓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停地用手拢着头发,或者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理着。
“你头发怎么了?”我问。
“不知道,”小蔓皱着眉头,“总觉得头发乱糟糟的,像有人一直在我背后帮我梳头一样,扯得有点疼。”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月亮山观景台上,那把木梳上缠绕的黑发。
白天相安无事,但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是在我睡得正沉的时候。一股冰冷的、粘腻的触感,突然从我的脚踝处传来。
就像是一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五指纤细,轻轻地、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我的右脚脚踝。
那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小腿窜遍全身!我猛地睁大眼睛,想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动,身体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鬼压床?
不!那触感太真实了!冰冷,湿滑,带着一种死寂的气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轮廓,甚至指尖那略长的、微微刮擦着我皮肤的指甲。
它就在我的被子里!在我的脚边!
我拼命转动眼珠,想看向床尾。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微弱的光线。借着这点光,我看到被子在脚踝处,确实隆起了一个不自然的、类似手形状的凸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只手就这么握着,一动不动,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寒气。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冷汗浸透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