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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哲,2023年9月15日,我和两位朋友——摄影师大刘和户外爱好者老猫,一起踏上了滇缅公路的夜途。我们此行本是为了拍摄24道拐的星空延时,却没想到,这段旅程成了我余生无法摆脱的噩梦。
24道拐位于云南省晴隆县,是抗战时期修建的着名险峻路段,有连续24个急弯,像一条扭曲的巨蛇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当地老人告诫我们,深夜不要独自在24道拐停留,尤其不要回应雾气中可能出现的“招手”——那是战争时期死难者的亡魂,在寻找替身,当地人称之为“鬼招手”。
我们当时对此嗤之以鼻。三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人,怎么会相信这些乡野怪谈?
晚上十一点半,我们的越野车停在了第12道拐附近的一个相对宽敞的平台上。山下城镇的灯火遥远如星河,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寂静。只有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大刘架好器材,开始长时间曝光拍摄。老猫靠在引擎盖上刷手机,我则坐在副驾驶,记录着行车日志。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午夜零点。
山间毫无征兆地起雾了。
那雾来得极快,仿佛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乳白色、粘稠的雾气几分钟内就吞噬了整个世界。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车灯的光柱被雾气吞噬,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模糊的路面。
“妈的,这鬼天气。”大刘骂了一句,心疼地检查镜头是否受潮。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雾气的边缘,靠近悬崖的那一侧,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浓雾翻滚,像是有生命在呼吸。就在那片混沌的白色中,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距离很远,看不清细节,但能分辨出那似乎是一个穿着旧式、宽大衣服的人影,它的手臂……正以一种缓慢而僵硬的姿势,一下,一下地,向着我们的方向招手。
那动作极其诡异,不像活人的挥手告别或呼唤,更像是一个关节生锈的提线木偶,被无形的手操控着,重复着单一而执拗的动作。
“喂……你们看那边……”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老猫和大刘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雾气茫茫,哪有什么人影?
“哲子,眼花了吧?”老猫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雾太浓,容易产生错觉。”
我揉了揉眼睛,再望去。那片悬崖边空空如也,只有雾气在流动。也许真是我眼花了?我试图说服自己,但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我们回到车上,决定等雾散些再走。车内狭小的空间带来些许安全感,但车外的世界已被浓雾彻底隔绝,我们仿佛被困在一个白色的茧里。
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车载时钟微弱的滴答声。
然后,另一种声音加入了进来。
嗒……嗒……嗒……
很轻微,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在轻轻敲击着驾驶座一侧的车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我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车窗。
车窗玻璃外,紧贴着的,是一只毫无血色的、浮肿惨白的手掌印。水珠顺着玻璃滑下,像是刚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而在那手掌印上方不足一尺的雾气中,那张脸……我看到了那张脸。
高度腐烂的面部轮廓,皮肤是死鱼肚般的青灰色,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浓稠的黑暗。最恐怖的是它的嘴巴,正以一个极其夸张的、非人的弧度向两边咧开,形成一个凝固的、无比怨毒的笑容。
它就在窗外,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用那双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我,那只惨白的手,依然保持着敲击后的姿势,贴在玻璃上。
“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缩,撞在了老猫身上。
“怎么了?!”老猫和大刘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窗外!窗外有东西!一张脸!!”我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向车窗。
两人立刻看向窗外,浓雾依旧,玻璃上除了刚才那只手留下的模糊水渍,空无一物。
“李哲!你他妈冷静点!”老猫用力按住我剧烈颤抖的肩膀,“什么都没有!”
“不!它就在那儿!它刚才在对我笑!!”我几乎要崩溃了,那恐怖的景象已经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
大刘胆子大,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了车门,跳下车,用手电筒四处照射。
浓雾吞噬了光线,手电光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他围着车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看吧,啥也没有。哲子,你肯定是太累产生幻觉了。”大刘回到车上,关好车门,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真的是幻觉吗?那触感真实的湿漉手掌印,那张腐烂笑脸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强烈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我的脊椎。
我们决定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刘发动汽车,打开雾灯和双闪,小心翼翼地在能见度极低的盘山公路上行驶。车速很慢,如同在牛奶海中航行。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说话。我们都紧盯着窗外,生怕那东西再次出现。
开了大约十分钟,绕过几个弯道,前方雾气似乎淡了一些。我们都稍微松了口气。
“看!前面有光!好像是个检查站或者小村子!”老猫突然指着前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