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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从墙壁内部清晰地传了过来!仿佛就在他手指触碰的那个位置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指关节,缓慢而固执地敲打着!
陈默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卧室,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紧紧裹住,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哭声,是敲击声!那东西……它知道他在外面!它在回应他!
五、 绝望的求助与古老的传说
极度的恐惧有时会催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气。陈默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休止的精神折磨。他想起公司里一位信佛的、喜欢研究玄学的年长同事,王哥。平时大家觉得他神神叨叨,此刻,陈默却觉得他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上班,陈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找到王哥,将自己近一个月的恐怖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省略了具体地址,但详细描述了哭声、呓语、刮搔声、污渍、腥臭,以及最后那致命的敲击声。
王哥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沉吟半晌,压低声音说:“小陈,你这不是普通的闹鬼,听你描述,隔壁那东西,怨气极重,而且……它似乎是被‘困’住的,想出来,又出不来。”
“困住?”陈默声音发颤。
“嗯。”王哥点点头,“按老辈的说法,特别是《子不语》这类古籍里提过,人死为鬼,鬼死为聻(jiàn)。聻是一种比鬼更卑微、更可怜的存在,无声无形,只能在幽冥最底层挣扎。有些怨念极重的鬼魂,为了避免沦为聻,或者犯了冥司的规矩,会被城隍爷之类的阴司神明用符法或禁令‘诛杀’,形神俱灭,连做聻的资格都没有。这叫‘城隍杀鬼不许为聻’。”
陈默听得头皮发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王哥表情严肃,“你隔壁那位的哭声和呓语,明显是含有极大冤屈和不甘的厉鬼。它很可能就是被城隍爷判了‘不许为聻’,要将其彻底诛灭。但诛杀过程可能需要时间,或者需要某些条件。它的灵体被禁锢在原地,承受着类似于‘凌迟’的痛苦,一点点消亡。在这个过程中,它散发出的怨气和绝望,会污染周围的环境。你听到的声音,闻到的味道,就是它濒死挣扎的体现。”
“它……它在被‘处决’?”陈默感到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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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理解。”王哥叹了口气,“但它不甘心啊!它想尽办法要逃脱,或者至少找个‘替身’?或者只是想把它的痛苦传递出去?你正好住在隔壁,阳气可能又偏弱,就成了它唯一能接触、能影响的活人。它在试图把你拉进它的痛苦里!那敲墙声,可能不是回应,是它在用最后的力量,拼命想抓住你这根‘稻草’!”
王哥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凿开了陈默最后的心理防线。原来他感受到的不是简单的闹鬼,而是在近距离“观赏”一场阴司对厉鬼的酷刑!而那受刑者,正试图把他拖下去陪葬!
“那我该怎么办?搬走?”陈默几乎要哭出来。
“搬走当然最好,立刻搬!”王哥说,“但恐怕……没那么容易摆脱。它既然能让你听到、闻到、感觉到,说明你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连接’。你就算搬走了,它残留的怨念也可能跟着你。而且,看它这架势,恐怕在彻底消亡之前,会越来越疯狂。”
王哥递给陈默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这是我以前从一位老师傅那里求来的,镇宅的,你今晚放在枕头下,或许能挡一挡。但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记住,无论如何,别再回应它!别好奇!别试图沟通!”
六、 最后的疯狂与渗透
陈默当天就请假去找房子,但合适的房子哪是立刻就能找到的?天色渐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家。
他把王哥给的符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提着在超市买的红绳、大蒜和一把崭新的菜刀——明知这些东西可能没用,但至少能带来一点可怜的心理安慰。
屋里弥漫的那股腥臭味,似乎更浓了。墙壁上那片阴湿的痕迹,好像扩大了一圈。
他把符塞进枕头下,用红绳在床边缠了一圈,把大蒜扔得到处都是,然后握着菜刀,蜷缩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突然——
“沙沙……沙沙沙……”
不是哭声,不是敲击声。是某种……摩擦声。像是指甲,又像是某种粗糙的东西,在反复刮擦着墙壁内部。声音缓慢,持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
陈默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那“沙沙”声开始移动!沿着墙壁内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浑身长满毛刺的东西,正在墙里面爬行!探索!
然后,声音停在了他床头靠着的位置。
陈默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墙壁。雪白的墙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向外凸起了一点点。
“沙……沙……”
刮擦声变成了挖掘声!更密集,更用力!墙皮开始簌簌掉落,细小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
它在挖墙!它想挖穿这堵墙!
陈默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跑,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感觉膀胱一松,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裤子,但他完全顾不上羞耻。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穿透了什么湿软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在陈默绝望的注视下,他床头位置的墙皮,破裂了。一小块墙皮掉了下来,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从那个小洞里汹涌而出。
然后,一只眼睛,堵在了那个洞口。
那是一只布满血丝、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睛。它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透过那个小洞,盯着近在咫尺、几乎脸贴着脸的陈默。
眼神里,是无穷无尽的怨毒、痛苦,以及一种……濒临彻底毁灭前的、疯狂的渴望。
“啊——!!!!!”
陈默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陈默是在医院醒来的。据说是对门老头听到他凄厉的惨叫报了警,警察破门而入发现他昏迷在床上,身下一片狼藉。医生诊断是过度惊吓导致的昏厥和精神衰弱。
他再也没有回过那间房子,东西都是托朋友去收拾的。朋友回来后告诉他,卧室床头那面墙上,确实有一个小洞,周围一片污渍,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而物业最终迫于压力,请人来强行打开了左边那户的房门。
门后,空无一物。没有家具,没有生活痕迹,只有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但是,在靠近陈默卧室的那面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凌乱不堪的抓痕,像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用指甲疯狂地抓挠过很多年。墙壁角落,还有一些早已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的斑点。
至于多年前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房东和三缄其口的邻居们,依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陈默换了城市,换了工作,但有些东西换不掉。
他至今不敢一个人睡。任何轻微的刮擦声,都能让他惊跳起来。他害怕墙壁,尤其是白色的、光洁的墙壁。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墙壁的角落,害怕那里会突然变得潮湿,会鼓起,会渗出不明的污渍,或者……突然出现一个洞,洞后面,是一只充满怨毒的眼睛。
他知道,那只眼睛的主人,或许早已被城隍爷诛杀,形神俱灭,连做聻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那份被“处决”前的极致怨念与疯狂,已经像病毒一样,通过那个小洞,永远地植入到了他的生命里。它并没有跟着那鬼魂一起消失,而是残留在了他的世界,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成了他日常生活中,每一个寂静角落里,悄然滋生的恐惧。
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总觉得在房间某处的墙壁后面,那沙沙的刮擦声,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