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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左右,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哗啦……哗啦……”
清晰无比的铁链拖沓声,从楼道里传来,由远及近。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颤抖着凑近猫眼。
楼道里一片漆黑。猫眼能看到的视野有限,扭曲而昏暗。
那铁链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我的门外。
透过猫眼,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挡住了大部分视线。紧接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无视了门缝的阻挡,汹涌地渗透进来,瞬间充斥了我的鼻腔,那味道几乎让我窒息。
它就在门外!那个皂衣负袋的瘟鬼,就站在我家门口!
我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客厅的角落,用沙发挡住自己。我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冰冷的恐惧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我感觉小腹一阵痉挛,差点失禁。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不知道它在门外站了多久。一分钟?十分钟?或许只是一个世纪的一瞬。
铁链声再次响起,“哗啦……哗啦……”,缓慢地,朝着楼上的方向移动,逐渐远去。
直到那声音和恶臭彻底消失,我才像虚脱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第二天,消息传来,五楼那对发烧呕吐的情侣,被确诊了一种罕见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呼吸道疾病,已被强制隔离。整栋楼被防疫部门封锁消毒,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进出忙碌,邻居们人人自危,恐慌达到了顶点。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源头是什么。只有我和小李老师心知肚明。
封锁解除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房东退租,哪怕押金不要了。我无法再在那个厕所,那个房间多待一秒。
收拾东西离开那天,阳光罕见地好,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当我最后一次走进那个厕所,准备做最后的清理时,鬼使神差地,我又看了一眼那扇对着楼道的气窗。
窗外依旧积满灰尘。但这一次,我看清了。
在那肮脏的、模糊的玻璃内面上,紧贴着的地方,清晰地印着几个痕迹。
那不是手印,也不是脸印。那是几个扭曲、干瘪的,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树枝强行按上去留下的印子,边缘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污迹。它们紧紧地挤压在玻璃上,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以极不舒服的姿态,长时间地、贪婪地窥视着厕所内的一切,窥视着在其中毫无防备的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出厕所,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子不语》里记载的并非虚言。那些古老的、被视为迷信的恐怖,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潜伏在现代都市的阴影里,潜伏在我们自以为安全、私密的空间角落——比如那扇连接着未知与肮脏管道的气窗之后。
我最终搬到了高层电梯公寓,但我落下了病根。我至今不敢使用老式蹲便器,不敢在深夜独自上厕所。每次进入任何封闭空间,我都会下意识地检查所有的通风口和管道连接处。
而且,我永远,永远,会对任何一扇普通的、积着灰尘的窗户,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它们不需要破门而入。它们只需要找到一个连接点,一个被我们忽视的、通往“它们”世界的孔隙,比如一扇不起眼的气窗,一个深不见底的排水口,然后,静静地等待,将恐惧与疾病,一点点地,渗入你的生活,你的骨髓。
故事讲完了。信不信由你。只是,下次当你深夜独自起身,走向家中那个最私密的角落时,不妨留意一下,那些连接着整栋楼、深不见底的管道里,是否有异样的声响。或者,你家的窗户外,是否……也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