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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小心!”叶凌云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相助,却被天衍上人死死按住。天衍上人脸上满是凝重,他清楚,这种层次的战斗,已非他们能轻易插手,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启映雪三女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艾莉丝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王七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孩童的玩闹。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另一只手,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就在他双掌合拢的刹那——
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超越了任何已知领域概念的光晕,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这光晕没有颜色,却又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色彩;没有形态,却又仿佛能演化万物生灭。它并非简单的防御,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对“非存在”的彻底抹除。
那足以污染万物的泥浆洪流、万千污秽射线、撕裂天穹的死亡刀芒,在触碰到这无形光晕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还原成了最本源的、驳杂的能量粒子,然后被光晕轻易吸收、同化,成为了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什么?!”三尊炼虚君王骇然失色,攻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完全超出了它们的理解范畴,那是对它们认知中“力量”概念的彻底颠覆。
“阴阳相生,混沌为一。秩序是束缚,混乱是放逐。你们,都走入了极端。”王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真理,“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何谓真正的‘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天地的脉络之上。整个嚎风戈壁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细密的裂痕以他脚下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他掌心的混沌原初之力,骤然分化为两道截然不同的洪流。
一道,纯白无瑕,蕴含着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勃勃生机与无上秩序,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带来新生与希望。它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纯白光河,主动迎向那汹涌的异兽大军与“魔鬼岩林”裂痕中涌出的污秽气息。
白光所过之处,冲锋的异兽如同被投入净化熔炉,发出凄厉的惨嚎。它们体表的狰狞甲壳、涌动的混乱能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消解,露出下方孱弱的、原本属于灵衍界某种生灵的、正在痛苦挣扎的本体形态。裂痕中涌出的粘稠黑气,更是在白光下发出“嗤嗤”声响,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蒸发、消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另一道,纯黑如墨,蕴含着万籁俱寂、归墟终结的绝对死寂与终极毁灭,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归于虚无。它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漆黑轨迹,无声无息地掠向那三尊炼虚君王。
三尊君王惊恐地发现,它们的攻击、护体能量,甚至包括它们自身那由负面能量与混乱法则构成的身体,在这纯黑轨迹面前,都如同遇到了无底黑洞,被蛮横地拉扯、剥离、吞噬!它们引以为傲的、足以对抗灵衍界“秩序”法则的力量,在这纯粹的、超越阴阳的“归墟”之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纸糊一般。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肉山君王发出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白光的冲刷下迅速瓦解、净化,露出内部一团不断蠕动的、充满了痛苦意识的混沌本源。
“圣主!救……”骷髅君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嚎,就被漆黑轨迹扫过,巨大的骨镰连同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负面能量,被黑暗彻底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那无定形的泥浆君王,更是连挣扎都做不到,漆黑的轨迹仿佛是为它量身定做的“橡皮擦”,所过之处,其存在被直接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它从未降临过这片大地。
仅仅三步。
王七只向前走了三步,双手分合之间,白光净化了潮水般的异兽大军,遏制了裂痕的扩张;黑光吞噬、抹杀了两尊炼虚君王,将最后一尊(肉山君王)重创、禁锢、净化还原。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那被净化还原的肉山君王核心处,发出的微弱、痛苦的嘶鸣,还有裂痕对面,那片暗红污浊的世界中,隐约传来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惊怒的宏大咆哮,仿佛有某种至高存在被彻底激怒。
王七伸手虚抓,那团被净化还原的、属于肉山君王的混沌本源(已被剥离了噬灵界的“混乱”印记,变成了一种相对纯净的、蕴含法则碎片的本源能量),以及骷髅君王、无定形君王被吞噬后、经由混沌原初之力提纯出的精华,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落入他的掌心,被他随手收起。这,将是绝佳的“资粮”。
他看都没看那些残余的、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异兽,目光投向了那道千丈门户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与噬灵界深处那座巨大祭坛上的暗金“圣印”本体,以及其周围的十二道阴影,遥遥对视。
“你们的‘圣主’,所谓的‘真实’,不过是偏执一隅的残缺之道。”王七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天宪纶音,清晰地回荡在两界战场的上空,“告诉它,也告诉你们所有生灵。这场战争,可以结束了。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仿佛天地法则都在为他佐证。
“我,来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那道千丈门户,以及其后的“魔鬼岩林”裂痕,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巨响,响彻天地!那由无数骸骨与负面能量构成的千丈门户,连同后方那道正在疯狂扩张的、漆黑如墨的恐怖裂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寸寸碎裂、崩塌!裂痕内部那片暗红污浊的噬灵界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露出了后方正常的嚎风戈壁天空,以及正在快速愈合、弥合的空间壁障。
门户与裂痕,连同其中试图涌出的、更多的噬灵界力量,被王七这轻描淡写的一握,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做完这一切,王七周身那令天地战栗的混沌原初之力缓缓收敛,重新化为那灰蒙蒙的、看似普通的混沌气流。他踏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启映雪、艾莉丝、影舞,以及天衍上人与叶凌云身上。
“嚎风戈壁之危暂解,但噬灵界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几处战场形势依旧危急。”王七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天衍,你与叶凌云,速去支援其他战场。叶凌云的气运与净化之力,对低阶异兽和‘净化’侵蚀有奇效。至于那些炼虚君王……”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同时看到东极、西漠、南荒的战况,“我会去‘拜访’它们。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微微模糊,仿佛融入了拂面的微风之中,下一刻,已消失在天际。其方向,赫然是东极海眼——那里,是离嚎风戈壁最近的一处炼虚级战场,正遭受着九首海魔的肆虐。
直到王七的身影彻底消失,战场上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欢呼,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镇岳巨城……守住了?”有修士喃喃自语,看着恢复平静的天空,以及城下那些被净化后茫然失措、或是被抹杀后留下的能量余烬,仿佛身在梦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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