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冰川下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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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伊甸号”艰难地破开越来越厚的浮冰，最终在一片巨大的冰架边缘抛锚。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晶，抽打着舰体和甲板上全副防寒装备的队员们。眼前是白茫茫一片，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如同黑色獠牙般刺破冰原的陡峭山脊。

坐标指引的最终地点，就在那片山脊之下。

“能量读数异常！”负责监测的老陈（通过远程连线）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着压抑的兴奋，“冰层下方约三百米处，有强烈的、规律性的能量脉冲！和博士资料里描述的‘稳定源’特征吻合！还有……微弱的、不同步的生命信号！不止一个！”

“准备登陆，建立前进基地。”林爻大下令，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些沉闷，“雷浩，你带第一小队负责基地防卫。猴子，第二小队跟我来，执行初步侦察。”

登陆过程异常艰难。猛烈的下降风几乎将人吹倒，齐膝深的积雪每一步都耗费巨大体力。他们花了半天时间，才在冰架边缘一处相对背风的冰崖下，建立了简易的营地。

林爻大带着猴子的小队，按照能量读数指引，向山脊方向摸索。随着深入，他们发现了一些人工痕迹——被冰雪半掩埋的、严重锈蚀的金属结构残骸，风格与旧时代人类科技截然不同，线条更流畅，材质未知。

“这里……在旧时代之前，就有东西了？”猴子踢了踢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上面蚀刻着无法理解的纹路。

“看那边！”一名队员指向冰崖底部，那里有一个明显是后来开凿的、边缘整齐的隧道入口，里面黑黢黢的，透出微弱的人工光源。

“博士的入口。”林爻大确认，“小心，可能有守卫。”

小队呈战术队形摸进隧道。隧道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但地面却相对干净，有清晰的履带和脚印痕迹。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由冰穹覆盖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非金非石的黑色方尖碑，碑体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纹路。而在方尖碑周围，矗立着四个高大的、仿佛由冰晶和某种黑色岩石混合而成的“守卫”。它们有着粗糙的人形轮廓，但关节处是旋转的冰晶，手中握着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长矛，眼窝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随着林爻大一行的闯入，四个冰晶守卫同时“活”了过来，头颅转动，幽蓝的火焰锁定了入侵者。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

“清除……”

僵硬而空洞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

“开火！”林爻大毫不犹豫。

能量武器和特制的穿甲弹射向冰晶守卫，但大部分攻击都被它们体表那层流转的冰晶偏转或吸收，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而它们投掷出的冰矛，却带着恐怖的低温，几乎能将钢铁冻结、撕裂！

“打不动！冰层太厚能量抗性太高！”一名队员躲开一根擦身而过的冰矛，惊叫道。

“攻击关节连接处！冰晶旋转的地方！”林爻大一边用特制步枪点射，一边观察，“猴子，用高热燃烧弹！”

猴子立刻换弹，几发拖着白炽尾迹的燃烧弹射出，在冰晶守卫的关节处炸开！高温瞬间融化了部分冰晶，让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迟滞。

“有效！集火关节！”

小队集中火力，配合燃烧弹，终于逐个击破了冰晶守卫的关节。这些高大的守卫轰然倒地，碎成一地冰晶和黑色的碎石。

战斗结束，但所有人都气喘吁吁，防寒服内的汗水几乎在瞬间变得冰凉。

他们走到那座黑色的方尖碑前。靠近了才发现，方尖碑底部有一个倾斜向下的、被某种力场封锁的入口，力场的光膜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这玩意儿……怎么进去？”猴子试图用手触碰力场，立刻被一股强大的斥力弹开。

小雅走上前，她看着那些符文，眉头微蹙：“这些符号……和艾瑟拉知识里的有些像，但更……古老，更冷。好像在说……‘血脉验证’或‘权限检测’。”

“你能打开它吗？”林爻大问。

小雅迟疑地伸出手，指尖亮起柔和的绿色光芒，轻轻按在力场上。力场剧烈波动起来，那些符文疯狂闪烁，似乎在挣扎。小雅脸色渐渐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不行……它拒绝‘母亲’的力量……它只认可……更古老的、更冰冷的‘源头’……”小雅喘息着收回手。

“那博士是怎么进去的？”猴子疑惑。

林爻大目光扫过地面，在方尖碑基座旁，发现了几滴已经冻成冰珠的、暗红色的痕迹——血。

“他用血？”猴子愕然。

林爻大沉默了一下，拔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然后将带血的手掌按在力场上。

力场的波动骤然停止！那些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般亮起，然后，光膜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入口敞开，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带着陈旧金属和某种奇异有机质混合气味的空气涌出。

“走。”

他们打开头灯，沿着陡峭的阶梯向下。阶梯似乎没有尽头，深入冰川的腹地。

终于，他们抵达了底部。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最冷静的林爻大，也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难以想象其庞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整个山体都被掏空。空间的“墙壁”和“穹顶”是某种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晶体结构。而在这晶体结构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培养舱”。

是的，培养舱。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是形态各异的生物残骸或休眠体——有的依稀能看出是放大数倍的昆虫，有的是多肢节的节肢动物，有的则是完全无法归类、仿佛多种生物拼接而成的怪物。它们大多残缺不全，或呈现出诡异的僵化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