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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灭绝他做不出，龙族的血仇也必须报。
转力子族曾向他示好，他也无法狠心看着他们彻底消亡。
这，或许是唯一的折中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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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补充道，语气冰冷，“所有亲身参与过对龙族种族灭绝行动的族人，无论地位高低，一律不得迁移！他们必须留在主宇宙……承担后果。”
加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希望与更深的恐惧交织。
她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冕下与龙族的联系之深。
但这……已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是……在下明白！”她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
“我会立刻禀告吾王，让所有参与过灭龙战争的族人……留下。”她敬畏地看了少年一眼，心中祈祷族人们能认清现实，别因愚蠢的侥幸心理葬送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必了。”陈星衍轻轻摇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加尼只觉得身体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边缘流转着细微法则符文的金色对勾（?），正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打上‘?’的，是没有参与过灭龙战争，可以活下去的。”陈星衍淡淡地解释，指尖随意地指了指加尼手背上的标记，“打上‘?’的，是参与过的，只能留下等死。”
“这样的印记，我已经在你们全族每一个个体身上同步标记完毕。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迁移事宜。准备好后，我会将标记‘?’的族人，连同你们选定的技术资料，一同送入新的宇宙。”
他的话语平淡，其中却蕴含着主宰生死的无情意味。
“冕下……”加尼看着手背上的金色对勾，那象征着生存的印记，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狂喜。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决然：“我可以……留下来吗？与那些被标记‘?’的族人……同死。”
陈星衍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不理解她为何放弃这唾手可得的生机，是为了所谓的种族责任？还是无法承受独自存活的愧疚？
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可以。”
“谢谢您……”加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释然的笑容。
她对着陈星衍，深深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此后，身体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接着，她的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迅速变淡，消失在楼道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能量余韵。
陈星衍站在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地望向楼道尽头深邃的黑暗。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无声地拷问着内心：“这样的裁决……是对的吗？是仁慈，还是另一种残酷？”
“想什么呢？”一个温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带着熟悉的清香。
凌衣亲昵地环抱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香喷喷的饭菜都要凉啦。”
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和关切，少年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勾起一抹笑容，将心中关于伟大种族兴亡的沉重暂时抛诸脑后。
“嗯，不想了。”他转身，牵起凌衣的手，“我们吃饭。”
饭后，两人手牵手在小区里散了一会儿步，享受着晚风习习的宁静。
回到家，又窝在沙发里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直到陈星衍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凌衣姐姐，我去睡了。”他揉着眼睛，对正在无聊地切换电视频道的少女说道。
“嗯，晚安，小星衍！”凌衣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星衍回到房间，躺进柔软的被窝，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这惊心动魄又光怪陆离的一天：囚徒之死、万众同庆、封王陨落、宇宙易主、角色互动、种族审判……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陈星衍疑惑地转头望去。
只见凌衣穿着一身印着可爱小星星的棉质睡衣，怀里抱着一本看起来相当古旧、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繁复星图浮雕的厚厚书册，静静地站在门口。
昏黄的夜灯勾勒出她柔和的身影。
“凌衣姐？”陈星衍有些懵，这是要……讲睡前故事？
凌衣走到床边坐下，将那本厚重的书轻轻放在膝上。
她看着陈星衍，脸上不再是平日的轻松狡黠，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下定决心的郑重，还有一丝丝细微的紧张。
“小星衍，”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姐姐的过去吗？”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拂过那本古老书册神秘的封面浮雕。
“现在，姐姐讲给你听。”
